重生1984:从木匠到亿万富豪
精彩片段
木匠的工具箱------------------------------------------,第二天早晨停了。,被早起的邻居踩出凌乱的脚印。林建国起得早,天还没大亮就爬起来,先把院子里的雪扫了,又挑了水缸。水缸是水泥砌的,放在屋檐下,冬天怕冻裂,得保证水总是满的。,天才蒙蒙亮。,掀开那块旧毡布,露出下面那个厚重的工具箱。。,很沉,边角包着黄铜,已经磨得发亮。箱子本身就是一个木工活,榫卯结构,没用一根钉子,用了三十多年,还严丝合缝。。、铁器和油脂的味道扑面而来。,井然有序。最上面是刨子,长短大小四把,刨身是硬木的,刨刃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下面是锯,框架锯、手板锯、钢丝锯,锯齿锋利,闪着寒光。再下面是凿子,一套十二把,从半寸到三寸,整整齐齐插在皮套里。还有斧子、锤子、锉刀、墨斗、角尺、划子……每一件都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得一丝不苟。。,是那种老派匠人的“好”——爱惜工具,就像爱惜自己的手。工具用完,必定擦拭干净,上油防锈,放回原处。刨花要扫净,木屑要归拢,场地要收拾得利利索索,才能收工。“工具是木匠的饭碗。”父亲常说,“你伺候好它,它才伺候好你。”,轻轻抚过那些工具。,带着岁月的包浆。前世,父亲走后,这套工具一直收在床底下。后来搬家,母亲舍不得扔,也跟着搬了好几次。再后来,他生意做大了,把工具拿出来,摆在书房当装饰。来访的客人说,林总真有情怀,还收藏老工具。,没说话。
那不是收藏,是念想。
现在,这些工具又回到了他手里。不是装饰,是吃饭的家伙。
他拿起那把中号刨子。
刨身是枣木的,用得久了,木色深沉温润。他大拇指抵住刨膛,四指握住刨柄,轻轻一推——那个动作像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自然而然。
“哥?”
林晓雅**眼睛从里屋出来,看见哥哥拿着刨子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你起这么早?”
“嗯。”林建国放下刨子,“吵醒你了?”
“没有,我也该起了,今天还得去学校。”林晓雅说着,走到炉子边,拿起铁钩子捅了捅炉膛,加了两块蜂窝煤,“妈昨晚后半夜才睡着,我小声点。”
炉火旺起来,屋子里有了点暖意。
林建国看着妹妹。十七岁的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她头发有些枯黄,是营养不良。但眼睛很大,很亮,像父亲。
前世,妹妹考上了大学,是师范大学,毕业后当了中学老师。嫁了个同样当老师的丈夫,日子清贫,但安稳。他发达后,想给妹妹买房子,被她拒绝了。她说,哥,你的钱是你挣的,我自己有工资,够花。
后来他破产,妹妹把攒了半辈子的二十万块钱拿给他,说,哥,先救急。
那二十万,是妹妹和妹夫一辈子的积蓄。
“晓雅,”林建国说,“好好复习,明年一定要考上大学。”
林晓雅正在舀水准备洗脸,闻言回头看他,笑了:“那当然,我目标可是北师大。”
“不是师大也行,只要是大学,哥都供你。”
“我知道。”林晓雅低下头,声音小了点,“哥,其实我可以不考大学,早点工作……”
“胡说。”林建国打断她,“必须考。现在不上大学,将来一辈子后悔。钱的事你别操心,有哥在。”
林晓雅抬起头,眼圈红了:“哥,爸不在了,家里就你一个男人……”
“所以才更要你考上大学。”林建国走过去,揉了揉妹妹的头发,动作有点生硬,但很温和,“你考上大学,爸在地下也高兴。妈也高兴。我也高兴。听见没?”
林晓雅咬着嘴唇,用力点头。
“洗脸吧,我去买早点。”林建国从口袋里摸出粮票和钱——粮票是北京市粮票,半斤的,还有两毛钱。
“我去吧,你再歇会儿。”林晓雅抢过粮票。
“我去,你再睡个回笼觉。高三了,能多睡会儿是会儿。”
林建国穿上棉袄,戴上棉**,出了门。
胡同里已经热闹起来。公厕前排着队,倒尿盆的、刷牙的、生炉子的,一片市井气。早点摊支在胡同口,一口大铁锅炸着油条,旁边是豆浆桶,热气腾腾的。
“建国,来啦?”炸油条的是胡同口的刘婶,五十多岁,系着围裙,手上油光光的,“给**……哎,瞧我这嘴。”她赶紧打住,换了个话头,“要几根?”
“三根油条,三碗豆浆,一碗在这儿喝,两碗带走。”林建国递过去粮票和钱。
“得嘞。”刘婶麻利地夹起油条,用草纸包了,又舀豆浆,“建国啊,节哀。**是个好人,就是走得太早了。你们家往后……唉,有啥难处,跟婶子说。”
“谢谢刘婶。”
林建国端着豆浆,就着摊子边的小桌喝了。热豆浆下肚,身上暖和了些。旁边几个老街坊在闲聊:
“听说了吗?前街老王家二小子,在南方倒腾电子表,被抓了。”
“该!投机倒把,能有好下场?”
“可人家挣着钱了。说是跑一趟,能挣这个数。”说话的人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
“两千!”
一片吸气声。
林建国默默听着,喝完最后一口豆浆。
倒爷。1984年,这个词开始流行起来。从南方往北方倒腾紧俏货——电子表、录音机、尼龙袜、邓丽君磁带……一趟下来,能挣普通工人几年的工资。风险也大,被抓到就是“投机倒把”,轻则没收罚款,重则判刑。
他不是没想过这条路。
前世他认识几个早年跑南方的大佬,酒桌上听他们吹过牛,说八十年代去广州进货,背一麻袋钱,买一麻袋货,回来翻几倍卖。那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一来,他没本钱。家里那六百多块钱,是活命钱,不能拿去赌。二来,他性格不适合。倒爷要能说会道,要敢闯敢拼,要能喝酒拉关系。他前世是吃过这些亏的——酒桌上称兄道弟,背后捅刀子的人,他见多了。
最重要的是,那不是长久之计。
1984年,倒爷能发财。但再过几年,价格双轨制取消,市场规范了,这批人要么转型,要么被淘汰。他重生一回,不是为了一时暴富。
他要的,是稳稳地、扎扎实实地,建起一份能传下去的家业。
就像父亲做木工活,一刨子一刨子,把木头刨平。一凿子一凿子,把榫眼凿正。急不得,也取巧不得。
“刘婶,我走了。”林建国把碗还给刘婶,拿起包好的油条和豆浆。
“慢走啊。”
回到家,母亲已经起了,正在叠被子。林建国把豆浆和油条放在桌上:“妈,晓雅,吃饭。”
王秀莲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妈,有话您说。”林建国坐下,拿起一根油条。
“建国,你昨天说的那事……搞私活,妈想了想,还是觉得悬。”王秀莲压低声音,“要是被厂里知道,会不会开除你?你现在可是正式工,有粮本,有供应,要是没了工作……”
“妈,我不耽误厂里的活。”林建国说,“下班时间干,周末干。做的家具,也不在厂里卖,我找别的路子。”
“啥路子?”
“去木樨园。”林建国咬了口油条,嚼着,“那儿有个自发形成的家具市场,好多个体户在那儿摆摊卖家具。我去看了,都是些简单货色,样子老,做工糙。我的手艺,比他们强。”
木樨园家具市场,是北京最早的自发家具市场之一。一开始是郊区农民把自己打的家具拉来卖,后来有些城里会木工的人也去摆摊。没有固定摊位,铺块塑料布就能卖。工商偶尔来查,但查得不严,主要是收点管理费。
“可咱家没木料啊。”
“我先从简单的做起。”林建国已经有了打算,“做小板凳、小马扎、擀面杖、洗衣板。这些用边角料就行,本钱小,好出手。等攒点钱,再做大的。”
王秀莲不说话了,低头喝豆浆。
她知道儿子说得在理。可心里还是不踏实。老观念里,国营厂正式工是铁饭碗,一辈子稳稳当当。搞私活,那是“不务正业”,是“走资本**尾巴”。虽然现在**松了,可谁知道哪天又紧了呢?
“妈,”林建国看着母亲,“爸走了,咱们得活下去。活得更好,才对得起爸。您信我一次,行吗?”
王秀莲抬起头,看着儿子。
儿子的眼神很坚定,不像一时冲动。
“好。”她终于点头,“你想干,就干。妈帮你。”
吃完饭,林晓雅去上学。王秀莲收拾碗筷,林建国开始整理工具箱。
他把工具一样样拿出来,擦拭,检查。刨刀钝了,得磨。锯条有点松,得紧。凿子把有点裂,得换。这些活,前世他几十年没碰过,但手摸到工具,那种感觉就回来了。
就像骑自行车,学会了,一辈子忘不了。
磨刨刀需要磨石。家里有一块,是父亲留下的,青石,中间已经磨出了凹槽。他端着水盆,坐在院子里,开始磨刀。
“嚓——嚓——”
磨刀声很有节奏,在安静的院子里回响。水顺着磨石流下来,混着铁屑,成了灰黑色的泥浆。他磨得很仔细,角度、力度,都是父亲当年教的。
“磨刀不误砍柴工。”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刀快了,干活才利索。刀钝,你使多大劲也白搭。”
是,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现在就是在磨刀。
磨快手艺,磨亮眼睛,磨硬心气。
为接下来要砍的“柴”,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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