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失踪的孩子------------------------------------------案件核心信息：2024年11月2日：江城市北郊废弃化工厂仓库：无名氏，男，约45-50岁：钝器击打头部致死，致命伤三处：**被藏在仓库角落的废弃油桶堆中，用防水布遮盖。死亡时间约一周前（10月25-27日之间）。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件，衣物标签被剪掉，十指指纹被酸性液体腐蚀损毁。唯一遗物是上衣内袋里的一张照片——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上面是五个孩子，三男两女，约8-10岁，站在一所学校门口。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2009年6月1日，向阳小学。”---第一集：无名尸，上午10:00，北郊废弃化工厂“探险”的高中生。他们在短视频平台上看到有人拍过这片废弃厂区，周末约着过来拍视频，结果在仓库里发现了油桶堆里露出来的一只手。，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距离最近的小区也有三公里。厂区杂草丛生，到处都是锈蚀的设备和倒塌的厂房。凶手选这里抛尸，显然是看中了它的偏僻。，正蹲在油桶堆旁边，用镊子小心地提取着什么。，掀开警戒线走进去。，放在防水布上。男性，中等身材，穿着普通的深色夹克和牛仔裤。脸上有严重的淤青，头部有三处明显的凹陷性骨折。
“致命伤是钝器击打头部。”苏棠蹲在旁边，“凶器应该是金属棍棒之类的，直径约三厘米。三下，下手很重，没有任何犹豫。”
“死亡时间？”
“从****程度看，大概一周左右。具体时间要回去解剖才能确定。”
林远看着那具**，皱了皱眉。
死者的手很特别——十指的指纹处皮肤发白、皱缩，有明显的腐蚀痕迹。
“这是……”
“硫酸或者盐酸泡过。”顾清清抬起头，“凶手想把指纹毁掉，让我们查不到身份。”
林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手指。
腐蚀得很彻底，指纹已经完全无法提取。
“身上有什么发现？”
顾清清摇头：“衣服上没有标签，口袋都是空的。唯一的东西是这张——”
她用镊子夹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照片。
林远接过来，看着那张照片。
五个孩子，三男两女，站在一扇铁门前。铁门上方有一块牌子，依稀可以看见“向阳小学”四个字。孩子们都穿着那种老式的校服，表情有些拘谨，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2009年6月1日，向阳小学。
“十五年前。”林远说。
江城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学校在哪儿？没听说过啊。”
“查一下。”林远把照片递给周晓鸥。
周晓鸥接过照片，用手机拍了张照，开始查。
两分钟后，她抬起头。
“林队，向阳小学在江城市下辖的青山县，距离市区六十多公里。但那学校……十年前就关了。”
“关了？”
“对。网上说，2014年青山县撤并农村小规模学校，向阳小学被合并到镇上的中心小学，原校址废弃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看向那具**。
“他带着一张十五年前五个孩子的照片，死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废弃化工厂里。指纹被毁，身份成谜。”
他站起来。
“晓鸥，查一下2009年向阳小学的学生名单，看看能不能找到照片上这五个孩子。老赵，你带人去青山县，走访一下当年学校的老师。江城，查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报案，看看有没有符合这个年龄段的。”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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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刑侦支队
周晓鸥把查到的资料投在屏幕上。
“青山县向阳小学，2009年在校学生87人，教师9人。2014年关闭后，教师分流到周边学校，学生大部分转到镇中心小学。我查了当年的学籍档案，找到了照片上这五个孩子的名字。”
她放大照片，在每个人脸上标出数字。
“1号，男孩，叫**，2001年出生，当时8岁。
2号，男孩，叫刘洋，2001年出生，当时8岁。
3号，女孩，叫王小燕，2000年出生，当时9岁。
4号，女孩，叫陈小雨，2001年出生，当时8岁。
5号，男孩，叫赵虎，2000年出生，当时9岁。”
林远看着那些名字。
“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周晓鸥摇头：“查不到。小学毕业后，他们去了不同的中学，然后就分散了。全国叫**的有几万个，光靠名字很难定位。”
“那他们的家人呢？父母？”
“正在查。但需要时间。”
赵铁军开口：“我和江城下午去青山县，找到了两个当年在向阳小学教过书的老师。”
他拿出笔记本。
“一个姓孙，当年是三年级的班主任，今年六十多了，退休在家。她说记得这个班，但不记得具体每个孩子。另一个姓李，当时是教导主任，现在在镇中心小学当副校长。他看了照片，认出几个孩子。”
“怎么说？”
“他说照片里那个叫**的男孩，家里条件不太好，父亲在外面打工，母亲在镇上卖菜。还有个叫陈小雨的女孩，是单亲家庭，跟着妈妈过。其他的记不清了。”
林远皱眉：“就这些？”
“就这些。十几年了，正常。”赵铁军顿了顿，“不过李主任说了一件事——这个学校，当年出过事。”
林远抬头：“什么事？”
“2009年下半年，有个学生失踪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失踪？谁？”
“不知道。李主任说当时他还没调过去，是听说的。具体细节他也不清楚。”
林远看向周晓鸥。
“查一下2009年青山县的失踪人口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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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晓鸥的电脑前
周晓鸥调出了2009年的档案。
“林队，查到了。2009年9月，青山县***接到一起儿童失踪报案。失踪儿童叫……”
她顿住了。
林远走过去：“叫什么？”
周晓鸥抬起头，脸色有些奇怪。
“叫赵虎。”
林远愣住。
赵虎？
照片上第五个孩子？
“报案人是赵虎的母亲，叫杨秀芬。说孩子9月12号下午放学后没回家，找了一晚上找不到。第二天报警。”
“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周晓鸥翻了翻档案，“找了三个月，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档案最后写着：疑似离家出走，案件挂起。”
林远盯着那份档案。
十五年前失踪的孩子，赵虎。
十五年后，他当年的同学照片，出现在一具无名尸身上。
“这个案子，和那个死者有关。”他转身看向赵铁军，“明天再去青山县，找赵虎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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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十五年
第二天上午，青山县
赵虎的家在青山县下面的一个村子里，三间平房，院子里堆着农具。
杨秀芬六十出头，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听说来的是**，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又很快黯淡下去。
“你们……有虎子的消息了？”
林远和顾清清坐在她家的堂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遗像。
杨秀芬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苦笑了一下。
“那是虎子**。前年走的。到死都在念叨虎子的名字。”
顾清清轻声问：“阿姨，赵虎一直没有消息吗？”
杨秀芬摇头。
“没有。十五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相册，翻开，里面全是赵虎小时候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那张五个孩子的合影。
“这是虎子小学三年级六一儿童节拍的。”杨秀芬指着照片上的赵虎，眼眶红了，“那天他去学校参加活动，回来还挺高兴的，跟我说拍了好多照片。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
林远等她平复了一下，才开口。
“阿姨，赵虎失踪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秀芬擦了擦眼泪。
“那天是9月12号，星期五。早上他去上学，和平时一样。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在家等他回来吃饭，等到天黑都没回来。我去学校找，老师说放学就走了。我问他的同学，都说没看见。”
“他平时会去什么地方吗？”
“没有。虎子挺乖的，放学就回家，从来不乱跑。”
“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接触过他？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秀芬想了想。
“没什么异常。就是……那段时间，学校里好像有点不太平。”
林远心里一动。
“不太平？”
“听别的家长说的，说是有个男老师，跟学生走得太近，被学校批评过。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杨秀芬摇头：“不记得了。十几年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
“阿姨，这张照片，您还有印象吗？”
杨秀芬接过来看了看。
“这是虎子他们班几个孩子的合影。这个，是**，他家在镇上卖菜。这个，是刘洋，**在县城打工。这个，是王小燕，她家离我们村不远。这个，是陈小雨，单亲家庭，**在镇上开小卖部。”
她指着赵虎，眼泪又流下来。
“这是我家虎子。那天他穿这件衣服拍的照，我记得。”
林远等她平静下来，才问了一个问题。
“阿姨，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您，问赵虎的事？”
杨秀芬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远盯着她。
“谁来过？”
“大概……半个月前吧。有个男的，说是虎子当年的同学，出差路过，来看看我。”
“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刘洋。”
林远和顾清清对视一眼。
刘洋，照片上的第二个男孩。
“他长什么样？说什么了？”
杨秀芬回忆着。
“三十出头，瘦瘦的，戴眼镜。他说他小时候和虎子关系好，这么多年一直想着他。他说他也在找虎子，问我有没有消息。我说没有。他就坐了一会儿，走了。”
“他留****了吗？”
“没有。我问他，他说不用，有消息他会再来。”
林远站起来。
“阿姨，如果有任何人再来找您，请一定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杨秀芬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警徽，眼神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同志，虎子……是不是有消息了？”
林远沉默了两秒。
“我们在查一个案子，可能和赵虎有关。但还不能确定。”
杨秀芬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十五年了……不管他是死是活，我就想知道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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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城的路上，车里
顾清清开着车，林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发呆。
“林队，你说那个刘洋，为什么突然来找赵虎的母亲？”
林远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那张照片，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死者带着五个孩子的照片，死在百里之外。然后照片上的一个人，半个月前出现在赵虎家。”
他顿了顿。
“这个刘洋，要么在找什么，要么在躲什么。”
顾清清皱眉：“你是说，死者的死，和十五年前赵虎失踪有关？”
“不知道。”林远点了根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张照片不是随便带着的。对死者来说，它很重要。”
他拿出手**给周晓鸥。
“晓鸥，查一下刘洋。就是照片上第二个男孩，2001年出生，青山县人。能找到他现在的下落吗？”
周晓鸥在电话那头敲了几下键盘。
“林队，叫刘洋的太多了。但加上青山县和2001年出生这两个条件，就少了。我筛出来三个人。一个在省城打工，一个在外地读研，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一个，有案底。”
林远坐直了。
“什么案底？”
“2018年，江城，寻衅滋事，**留过五天。地址登记的是江城北城区一个小区。”
“把地址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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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江城北城区某小区
林远和赵铁军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对照着门牌号。
六楼，602。
他们上楼，敲门。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瘦瘦的，戴着眼镜，表情有些意外。
“你们找谁？”
“刘洋？”
“是我。”
林远亮出证件。
“**。想问你几个问题。”
刘洋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进来吧。”
屋里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刘洋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去倒了三杯水。
“什么事？”
林远盯着他。
“你半个月前，去过青山县？”
刘洋的动作顿了一下。
“去过。怎么了？”
“去看赵虎的母亲？”
刘洋沉默了几秒。
“……对。”
“为什么？”
刘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林远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这张照片，认识吗？”
刘洋盯着那张照片，脸色变了。
他伸手想拿起来看，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照片……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从一具**身上。”
刘洋的手抖了一下。
“**？”
“一个男人，大概45到50岁，一周前被人杀了，抛尸在北郊废弃化工厂。身上只有这张照片。”
刘洋的脸色发白。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这个人……长什么样？”
林远描述了一下死者的特征：身高、体型、穿着。
刘洋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他是谁。”
“谁？”
“他叫……”刘洋深吸一口气，“他叫孙建国。”
林远皱眉：“孙建国？什么人？”
刘洋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是我们当年的班主任。向阳小学，三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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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三个孩子
刑侦支队审讯室，晚上
刘洋坐在审讯桌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敲着桌面。
林远和赵铁军坐在对面。
“说说孙建国。”
刘洋沉默了几秒。
“他是我们三年级的班主任，教语文。那时候他大概三十出头，刚结婚，没孩子。人挺好的，对我们也照顾。我们都挺喜欢他。”
“然后呢？”
“然后……”刘洋顿了顿，“2009年9月，赵虎失踪了。”
林远盯着他。
“孙建国和赵虎失踪有关系？”
刘洋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赵虎不见了，**来学校问过话，然后就不了了之。”
“那你怎么会去找赵虎的母亲？”
刘洋沉默。
赵铁军一拍桌子：“刘洋，现在死了一个人，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洋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说。但你们可能不信。”
“说。”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也在找赵虎。”
林远皱眉：“你找他干什么？”
刘洋低下头。
“十五年了，我一直忘不了那件事。那天是9月12号，星期五。下午放学，我和赵虎一起走的。我们同路，他家比我家远一点。走到半路，他说他要回学校一趟，忘拿东西了。我说那我等你，他说不用，让我先走。我就走了。”
他抬起头。
“第二天，他失踪了。”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
“你觉得和你有关？”林远问。
“我不知道。”刘洋说，“但如果我当时等他，也许就不会出事。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想。”
“那孙建国呢？你为什么说他是死者？”
刘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远。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微胖，戴着眼镜，站在一个学校门口。
“这是我半个月前拍的。”刘洋说，“我去青山县，先去了当年的学校。那个学校早就废弃了，但我在那儿看到了一个人。”
“孙建国？”
刘洋点头。
“他也在那儿。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里面。我认出他了，虽然十五年没见，但他的样子没怎么变。我没敢过去，远远拍了一张。后来我去找赵虎的母亲，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林远看着那张照片。
“你确定是他？”
“确定。”
“他当时在废弃学校干什么？”
刘洋摇头：“不知道。但我后来查了一下，孙建国2009年之后就离开青山县了，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找过他的资料，找不到。”
林远把手机递给周晓鸥。
“查一下这个人。”
然后他看向刘洋。
“你找赵虎，找了多久？”
刘洋苦笑。
“十五年。我从初中开始，每年都会回青山县几次，问人，找线索。但什么都没找到。后来我学会上网，就在网上发帖子，找当年的同学。去年，我找到了一个人。”
“谁？”
“王小燕。”
林远脑海里闪过那张照片——第三个孩子，女孩，2000年出生。
“她在哪儿？”
“在省城。她结婚了，过得还行。我见过她一次，问她记不记得当年的事。她说她也记得，但说不清楚。”
“她说什么了？”
刘洋沉默了几秒。
“她说，赵虎失踪之前那段时间，孙建国对他特别好。经常留他下来补课，还去过他家几次。”
林远眯起眼。
“王小燕现在在哪儿？我们能找她吗？”
刘洋点头。
“我把她电话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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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省城某咖啡厅
王小燕比照片上成熟了很多，但眉眼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她今年二十四岁，在省城一家公司做会计，已经结婚，有一个两岁的孩子。
她看着那张五个孩子的照片，眼眶红了。
“十五年……我都快忘了他们的样子。”
林远问：“你还记得赵虎失踪前的事吗？”
王小燕想了想。
“记得一些。那时候我和赵虎、刘洋、**、陈小雨，我们五个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玩。赵虎失踪前那段时间，孙老师确实对他特别好。有时候放学了，孙老师会叫他去办公室，说是补课。有一次我问赵虎，孙老师补什么课，他说就是写作业，没什么。”
“当时你们没觉得奇怪？”
王小燕摇头。
“没有。那时候我们都小，觉得老师好就是好事。后来赵虎失踪了，我们才……”
她说不下去了。
顾清清问：“你后来见过其他同学吗？**和陈小雨？”
王小燕点头。
“**见过几次。他家在镇上卖菜，我回老家的时候碰见过。他过得一般，没上大学，跟着**卖菜。陈小雨……”
她顿了顿。
“陈小雨很久没见了。听说**后来改嫁了，把她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你们联系过吗？”
“没有。那时候没手机，一分开就找不到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孙建国现在在哪儿吗？”
王小燕摇头。
“不知道。他好像2009年就离开学校了。我后来问过别的老师，说他调走了，调去哪儿没人知道。”
她看着林远，眼神有些复杂。
“警官，那个死的人……真的是孙老师？”
“目前还不能确定。”
王小燕低下头。
“如果是他……为什么有人要杀他？”
林远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个答案，一定和十五年前失踪的那个孩子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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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陈小雨
两天后，刑侦支队
周晓鸥把孙建国的资料调了出来。
“孙建国，男，1976年出生，今年48岁。2002年到2009年在青山县向阳小学任教。2009年9月之后，他的档案就断了——没有辞职记录，没有调任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远皱眉：“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我问了教育局，他们说2009年向阳小学报过一次人员变动，说孙建国因个人原因离职。但离职去了哪儿，没有记录。”
“他家人呢？”
“父母早逝，有一个姐姐，但也在2015年去世了。前妻叫李芳，2008年结婚，2010年离婚，没有孩子。李芳现在在省城，我联系上了，她说离婚后就没见过孙建国。”
林远沉默。
一个活人，就这样消失了十五年？
然后半个月前，他又出现了。
出现在当年的学校门口。
然后他死了。
“那个刘洋拍的照片，能确认是孙建国吗？”
周晓鸥放大照片，指着那个人的脸。
“我做了面部比对，和孙建国当年的证件照匹配度87%。虽然过去了十五年，但轮廓还在，基本可以确认是他。”
林远看着那张照片。
孙建国站在废弃学校门口，看着里面。表情看不清楚，但姿态有些奇怪——不是路过的那种随意，而是像在等什么人，或者怀念什么。
他在怀念什么？
十五年前的那个孩子？
“陈小雨找到了吗？”他问。
周晓鸥点头。
“找到了。她现在在临省一个小县城，叫陈敏，跟着继父姓。**改嫁后把她带过去的。”
“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她愿意配合。”
林远站起来。
“我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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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临省某县城
陈小雨——现在叫陈敏——住在县城边上的一栋自建房里。她二十四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她结婚了，有一个三岁的女儿。老公在工地上打工，她在家带孩子。
她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十五年……”她轻声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想起这些了。”
林远坐在她对面。
“你还记得2009年的事吗？”
陈小雨点头。
“记得一些。那时候我家穷，我妈一个人养我，很辛苦。赵虎家也穷，我们俩有时候会一起捡瓶子卖钱。”
“你和赵虎关系好？”
“挺好的。他比我小一岁，但比我懂事。有时候我妈加班，他就带我去他家吃饭。”
林远看着她。
“赵虎失踪前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小雨沉默了一会儿。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别人说过。”
“什么事？”
“赵虎失踪前几天，他跟我说，孙老师让他去办公室，给他看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陈小雨摇头。
“他没说。但他那时候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是……我也说不清。后来他就失踪了。”
林远心里一动。
“孙老师除了对他好，还有没有对别的学生特别好？”
陈小雨想了想。
“好像没有。那时候孙老师刚结婚，我们都去喝过喜酒。他老婆长得挺漂亮的，在镇上供销社上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了。”
“你见过他老婆吗？”
“见过几次。人挺好的，还给我们发过糖。”
林远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孙建国后来去哪儿了吗？”
陈小雨摇头。
“不知道。他好像赵虎失踪后就走了。我妈说他是被学校辞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
林远看着她。
“你这些年，想过赵虎吗？”
陈小雨的眼眶红了。
“想过。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他。他还是八岁的样子，在梦里对我笑。醒来我就哭。”
她低下头。
“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
林远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谢谢你。如果想起什么，随时打电话。”
走到门口，陈小雨突然叫住他。
“警官。”
林远回头。
陈小雨犹豫了一下，说：
“我前几年，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有人问向阳小学的事，说在找当年的同学。我回复了，但那个人后来没再联系我。”
“谁发的帖子？”
“不记得了。很久了。”
林远记下来。
“回去我让人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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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城的路上，林远一直在想
赵虎失踪前，孙建国对他“特别好”。
孙建国给他看了一些东西。
然后赵虎失踪了。
孙建国消失了。
十五年后，孙建国出现在当年的学校门口。
然后他死了。
是谁杀了他？
那个人，和赵虎的失踪有关吗？
林远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手**给周晓鸥。
“晓鸥，查一下2009年向阳小学周边的监控。虽然十五年过去了，但如果有当时的报案记录，说不定有线索。”
周晓鸥在电话那头说：“林队，我刚查到一个东西。”
“什么？”
“2009年10月，青山县***接到过一个匿名电话。打电话的人说，他知道赵虎在哪儿。**按照线索去找，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电话后来被认定为恶作剧。”
林远皱眉。
“匿名电话？有录音吗？”
“有。但那时候的录音质量很差，只能听出来是个成年男性。”
“能比对声音吗？”
“我试试。但十五年了，难度很大。”
林远沉默了几秒。
“那个电话，是谁接的？”
“一个叫……***的**。已经退休了，现在在青山县老家。”
林远心里一跳。
又是建国？
“联系他，我去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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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匿名电话
青山县，****
***六十五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退休后在老家种地，养了几只鸡，日子过得悠闲。
他听林远说明来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电话，我记得。”
林远看着他。
“您还记得什么？”
***点了根烟，慢慢抽了一口。
“2009年10月，具体哪天我忘了。那天晚上我在值班，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个男的，说话声音很低，像是压着嗓子说的。他说他知道赵虎在哪儿，让我们去县城东边一个废弃的砖窑找。”
“你们去了吗？”
“去了。第二天就带人去了。那个砖窑早就废弃了，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搜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后来就当成恶作剧了。”
林远皱眉。
“当时有没有查那个电话的来源？”
“查了。公用电话，在县城汽车站旁边。那种电话谁都能打，查不到人。”
林远沉默。
***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小伙子，那个失踪的孩子，有消息了？”
林远摇头。
“还没有。”
***叹了口气。
“十五年了。那时候我也去找过，问过人，查过线索。但什么都查不到。那个孩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林远。
“现在你们又查这个案子，是因为什么？”
林远沉默了两秒。
“有个男人死了。他身上带着一张那个孩子的照片。”
***愣住。
然后他低下头，抽了一口烟。
“也许……是报应。”
---
回江城的路上，林远一直在想***最后那句话
报应？
谁的报应？
孙建国的？
还是另一个人的？
他拿出手**给周晓鸥。
“晓鸥，那个匿名电话的录音，能发给我吗？”
一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点开录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赵虎在县城东边的废弃砖窑里。你们去找吧。”
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的。
林远反复听了几遍。
突然，他按了暂停。
那个声音的末尾，有一个很轻微的颤音——像是说话的人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恐惧？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一定知道赵虎在哪儿。
或者，他知道赵虎已经死了。
---
刑侦支队，晚上
所有人都在。
周晓鸥把最近的线索整理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十五年前，2009年9月，赵虎失踪。一个月后，有人匿名打电话说他在废弃砖窑，但**没找到。同年，孙建国离开学校，人间蒸发。十五年后，2024年10月，孙建国出现在废弃学校门口。然后他死了。”
林远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
“孙建国失踪的十五年，他在哪儿？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回来？”
没人能回答。
顾清清说：“也许，他是回来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但他在学校门口站着，不像是偶然路过。他可能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想进去找什么。”
林远沉默。
赵铁军开口：“那个刘洋呢？他没问题吗？”
“他有问题。”林远说，“但他不是凶手。他没有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孙建国死亡的那几天，他在公司上班，有人证。”
“那凶手是谁？”
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开口。
“凶手，应该也在那张照片里。”
“什么意思？”
“孙建国带着那张照片。那张照片对凶手来说，很重要。凶手杀了他，但没有拿走照片——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故意留下的。”
他转过身。
“那张照片上，有五个孩子。赵虎失踪了。剩下的四个：刘洋、王小燕、**、陈小雨。”
“你怀疑是他们中的一个？”
林远摇头。
“不是怀疑。是他们的某个人，知道一些事。知道孙建国当年对赵虎做了什么，知道孙建国为什么消失，知道赵虎在哪儿。”
他顿了顿。
“那个人，也许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孙建国回来。然后他动手了。”
顾清清皱眉：“那动机呢？”
林远看着她。
“复仇。”
---
第六集：**个孩子
第二天，青山县，**家
**在镇上卖菜，跟着**干了十几年。他二十四岁，但看着像三十多，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子。
他站在菜摊后面，看着林远递过来的那张照片，表情很复杂。
“十五年……”他说，“我还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些了。”
林远看着他。
“你还记得当年的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一些。赵虎失踪那天，我和他一起走的。我们几个，刘洋、赵虎、我，一起走到半路，赵虎说忘拿东西，要回学校。刘洋说要等他，他说不用，让我们先走。我们就走了。”
“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点头。
“后来呢？**问过你们吗？”
“问过。问我们那天看见什么没有。我们都说没有。确实没有。”
林远盯着他。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赵虎去哪儿了？”
**低下头。
“想过。但我没办法。那时候我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后来长大了，也想过去找他，但不知道从哪儿找起。”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
“警官，那个死的人……真的是孙老师？”
“还不确定。”
**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他，谁会杀他？”
林远没回答。
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陈小雨现在在哪儿吗？”
**摇头。
“不知道。**改嫁后就走了，没联系过。”
林远点点头，准备走。
**突然叫住他。
“警官。”
林远回头。
**犹豫了一下，说：
“有件事，我不知道重不重要。”
“说。”
“赵虎失踪前几天，有一次放学，我看见他和孙老师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说话。两个人站在那儿，孙老师低着头，赵虎在哭。”
林远心里一动。
“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摇头。
“太远了，听不见。我当时没在意，觉得是老师批评学生。现在想想……”
他没说下去。
林远看着他。
“现在想想怎么了？”
**低下头。
“也许，那时候就已经出事了。”
---
刑侦支队，晚上
林远把**的话告诉了大家。
“孙建国和赵虎，在学校后面小树林里。赵虎在哭。那是他失踪前几天。”
顾清清皱眉：“孙建国对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批评。”
赵铁军说：“会不会是……那种事？”
他没说全，但大家都明白。
林远沉默。
如果是**，那孙建国就有明确的动机——让赵虎闭嘴。而一个八岁的孩子，最好的闭嘴方式，就是让他永远消失。
“查一下孙建国当年有没有案底。”
周晓鸥敲了几下键盘。
“没有。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那他的前妻呢？李芳。她知道什么吗？”
周晓鸥摇头。
“我问过。她说她不知道孙建国和学生之间的事。她只说他那段时间情绪不好，经常失眠，问她什么也不说。”
林远沉默。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陈小雨——陈敏——打来的。
“林警官，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匿名电话。”陈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电话，可能是赵虎**打的。”
林远愣住。
“什么？”
“赵虎失踪后，**找疯了。到处问人，到处贴寻人启事。后来有一天，她突然不找了。我问我妈，我妈说，她可能放弃了。但……”
她顿了顿。
“但我记得，那段时间，**去过一次县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天天哭，后来不哭了，就是发呆。”
林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连起来。
赵虎失踪一个月后，匿名电话打到***，说赵虎在废弃砖窑。
那个电话，是赵虎的母亲打的？
可她为什么打匿名电话？
她知道什么？
林远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周晓鸥。
“晓鸥，去查一下杨秀芬2009年10月的行踪。尤其是有没有去过县城。”
十分钟后，周晓鸥的电话回了过来。
“林队，查到了。2009年10月15号，杨秀芬确实去过县城。她在县城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小旅馆住了一晚。那个旅馆，离打匿名电话的公用电话亭，只有两百米。”
林远的手握紧了手机。
“还有别的吗？”
“有。”周晓鸥的声音有些奇怪，“我查了她那段时间的通话记录。10月15号晚上，她给一个人打过一个电话。”
“谁？”
“孙建国。”
林远的心跳停了一拍。
杨秀芬，在匿名电话打出去的那天晚上，给孙建国打了电话。
她知道什么？
她为什么打匿名电话？
她和孙建国说了什么？
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杨秀芬知道赵虎在哪儿。
或者说，她知道赵虎已经死了。
---
第七集：母亲的秘密
青山县，杨秀芬家
林远和顾清清再次站在那三间平房前。
这一次，杨秀芬没有上次那么平静。她看见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远没有拐弯抹角。
“阿姨，2009年10月15号，你去过县城？”
杨秀芬的脸色变了。
她低下头，没说话。
林远继续问。
“那天晚上，你打过一个匿名电话，说赵虎在废弃砖窑里。对吗？”
杨秀芬的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
“你们……查出来了？”
林远看着她。
“阿姨，您知道什么？”
杨秀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知道虎子已经死了。”
顾清清轻轻握住她的手。
“您怎么知道的？”
杨秀芬的眼泪流下来。
“因为他托梦给我。”
林远和顾清清对视一眼。
托梦？
杨秀芬擦了擦眼泪。
“虎子失踪后的第二十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对我说，妈，我好冷。我问他你在哪儿，他不说话，一直说好冷。我醒过来，就知道他死了。”
林远沉默。
杨秀芬继续说。
“我那时候想，如果虎子死了，是谁害的他？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孙建国。虎子失踪前那段时间，他老是找虎子，说是补课。我不放心，问过虎子，孙老师对你做什么了？虎子说没什么，就是写作业。但我知道不对，虎子那段时间不爱说话了，晚上睡觉老是惊醒。”
她深吸一口气。
“虎子失踪后，我去找过孙建国。他不在学校，说是请假了。我等了几天，他回来了。我问他，虎子失踪那天，你见过他没有？他说没有。我不信。我偷偷跟踪过他，发现他晚上一个人去那个废弃砖窑。”
林远心里一动。
“您跟踪他去过砖窑？”
杨秀芬点头。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东边的那个废弃砖窑。我不敢跟太近，远远看着。他在那儿待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等他走了，我进去找，什么都没找到。但我知道，虎子一定在那儿待过。”
“所以您打了那个匿名电话？”
杨秀芬点头。
“我想让**去找。也许能找到虎子的……也许能找到什么。但我又不敢说是我打的，我怕孙建国知道了会对我不利。我就去县城，找了个公用电话。”
林远看着她。
“那天晚上，您还给孙建国打过电话？”
杨秀芬的手抖了一下。
“……打了。”
“您跟他说什么了？”
杨秀芬沉默了很久。
“我问他，虎子是不是他害的。”
林远盯着她。
“他怎么说？”
杨秀芬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没说话。我问他，虎子在哪儿？他还是不说话。然后他挂了。”
林远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
“阿姨，这些事，您为什么之前不说？”
杨秀芬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没有证据。我没看见他杀虎子，没找到虎子的**。我只是怀疑，只是猜测。说出来，谁会信？”
她低下头。
“后来他走了，再也没回来。我找了十几年，找不到。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
她看着林远。
“现在，他死了。对吧？”
林远点头。
杨秀芬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报应。”
---
第八集：失踪的孩子
刑侦支队，深夜
所有人都在。
周晓鸥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十五年前，孙建国对赵虎有特殊关注。赵虎失踪前几天，有人看见他和孙建国在学校后面小树林，赵虎在哭。赵虎失踪后，孙建国失踪。一个月后，杨秀芬跟踪孙建国去废弃砖窑，打匿名电话让**去找，但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孙建国消失十五年。十五年后，孙建国出现在废弃学校门口，然后被杀。”
林远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
“孙建国消失的十五年，他在哪儿？”
周晓鸥摇头。
“查不到。没有任何记录。”
“他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
林远沉默。
赵铁军说：“那个砖窑，我们是不是该再去找一次？”
林远看着他。
“你是说……”
“十五年前杨秀芬跟踪他去那儿，也许他藏了什么。也许……”他顿了顿，“也许赵虎的**就在那儿。”
林远站起来。
“明天一早，去砖窑。”
---
第二天，县城东边废弃砖窑
砖窑在县城东边五公里处，早就废弃了。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
林远带着技术组的人，把整个砖窑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顾清清站在砖窑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突然喊了一声。
“林队，过来看。”
林远走过去。
顾清清蹲在地上，用手电照着墙角。
那里的地面，有一块颜色不太一样。
“下面是新土。”她说，“有人挖过。”
林远心里一跳。
“挖开。”
两个小时后，他们挖到了东西。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堆发黄的纸张——作业本、照片、几封信。
还有一个小孩子的衣服。
林远拿起那件衣服，看了很久。
那是一件旧校服，胸口绣着两个字：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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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晚上
那些发黄的纸张被一一摊开在桌上。
作业本是赵虎的，上面有他歪歪扭扭的字迹。照片是赵虎和同学的合影，包括那张五个孩子的照片。信件……
林远拿起一封信，打开。
信是手写的，字迹潦草。
“秀芬姐：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虎子的事，是我做的。那天下午，他来找我，说要告诉我一件事。他说他知道我和另一个学生的事。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他确实知道。我怕他说出去，就……”
后面的字被涂掉了。
林远翻到第二页。
“我把他带到这里，想和他谈谈。但他不听话，一直说要告诉**。我推了他一下，他摔倒了，头撞在砖头上。他不动了。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他的东**起来，然后走了。”
“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我睡不着，吃不下。我结过婚，离了，因为我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我走到哪儿，虎子就跟到哪儿。他一直在梦里看着我。”
“秀芬姐，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我把它埋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和虎子最后待的地方。如果我有一天死了，我希望有人能找到这封信，告诉你真相。”
“虎子不是我故意杀的。但他是因我而死的。我这辈子，欠你的。”
“孙建国”
林远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顾清清在旁边，眼眶红了。
“所以……孙建国不是凶手？他是过失？”
林远点头。
“过失致死。但赵虎的死，确实是因他而起。他怕事情败露，藏了**，然后消失了十五年。”
“那他被谁杀了？”
林远没回答。
他拿起另一张纸——那是铁盒里最后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孙建国，你藏了十五年，还是被我找到了。明天晚上，老地方见。——一个等了你十五年的人。”
林远看着那张纸条。
一个等了你十五年的人。
是谁？
刘洋？**？王小燕？陈小雨？
还是……另一个人？
---
第九集：第十五年的重逢
第二天，青山县，废弃砖窑
林远带着人提前埋伏在砖窑周围。
纸条上的“老地方”，就是这里。
晚上八点，一个人影出现在荒地里。
那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朝砖窑走来。
月光下，林远看清了那张脸。
是陈小雨——陈敏。
她走到砖窑门口，站住了。
“孙建国。”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来了。”
没人回应。
她等了一会儿，又说：
“我知道你死了。是我杀的。”
林远从暗处走出来。
“陈小雨。”
陈敏转过身，看着他，没有惊讶。
“林警官，你来了。”
林远看着她。
“是你杀了孙建国？”
陈敏点头。
“是我。”
“为什么？”
陈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他杀了赵虎。”
“那是过失。他写了信，你知道的。”
陈敏摇头。
“那封信是假的。”
林远愣住。
“什么？”
陈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远。
林远接过来，借着月光看。
那是一份手写的供述，日期是2009年9月20日。
“我叫孙建国。2009年9月12日下午，我把赵虎带到砖窑，想让他不要说出我和另一个学生的事。他不肯，我打了他。他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摸了一下，没气了。我怕事情败露，把他的**埋在砖窑后面。”
后面还有一句话。
“那个学生，是陈小雨。”
林远抬起头，看着陈敏。
陈敏的表情很平静。
“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妈改嫁，把我带到新家。继父对我不好，我妈也不管我。孙建国对我好，我以为他是好人。后来……他对我做了那种事。我不敢说，我怕丢人，怕我妈不要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虎知道了。他看见过我们。他跟我说，他要告诉**，让**报警。我求他别说，他说不行，这种事不能忍。然后他就去找孙建国了。”
她闭上眼睛。
“那天下午，赵虎没回来。我就知道，他死了。”
林远沉默。
陈敏睁开眼。
“我等了十五年。等我长大，等我结婚生子，等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但我忘不掉。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赵虎。他还是八岁的样子，对我说，小雨，我替你死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
“半个月前，我回青山县，想看看那个地方。我在废弃学校门口，看见了孙建国。他也看见了我。他走过来，想跟我说话。我没理他，走了。但他一直跟着我。他说他知道我恨他，他说他想补偿我。我问他，赵虎的**在哪儿？他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我说，你骗人。你当年写的那封信，我看见了。他脸色变了，问我什么信。我说你埋在砖窑里的那封。他说那不是我写的，是别人放的。”
林远皱眉。
“别人放的？”
陈敏点头。
“他说，他当年确实把赵虎带到砖窑，但赵虎是自己摔倒的，撞在砖头上死了。他害怕，把**埋了，然后走了。他没有写什么信。那封信，是有人故意放的。”
她顿了顿。
“我不信他。我觉得他在撒谎。我问他，那为什么那封信上有你的字迹？他愣了，说不知道。然后他说，小雨，不管你信不信，这十五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知道我欠你的，欠赵虎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然后你杀了他？”
陈敏点头。
“我用砖头砸了他三下。他倒在地上，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他对我说，小雨，对不起。然后就死了。”
林远沉默了很久。
“那封信，是谁放的？”
陈敏摇头。
“我不知道。我以为是他写的。但现在看来，不是。”
林远看着她。
“那封信的笔迹，和孙建国当年的字迹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有人模仿了他的字。”
陈敏抬起头。
“那个人，一直在等我们。”
林远心里一动。
等了我们十五年的人。
那个人，知道赵虎死在哪儿，知道孙建国和陈小雨的事，知道怎么模仿笔迹，知道把信埋在那里，让陈小雨找到。
那个人，是谁？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
**说，他看见过孙建国和赵虎在小树林里说话。但他没说他看见的还有陈小雨。
**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等了十五年，等陈小雨长大，等她回来，等她看到那封信，等她去找孙建国。
他知道陈小雨会杀了孙建国。
他布了一个十五年的局。
---
第十集：最后的等待
青山县，**家
林远站在菜摊前面，看着**。
**还是那副样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子。他看着林远，表情平静。
“林警官，又来了？”
林远看着他。
“**，那封信是你写的。”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们查出来了？”
林远没说话。
**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
“十五年。”他说，“我等了十五年。”
“为什么？”
**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我喜欢陈小雨。”
林远愣住。
**继续说。
“小时候，我就喜欢她。但她眼里只有赵虎。赵虎对她好，她也对赵虎好。我只能在旁边看着。后来孙建国对小雨做那种事，赵虎要替她出头。他去找孙建国，然后死了。”
他低下头。
“我知道赵虎死了。那天我偷偷跟着他，看见他去找孙建国。我看见孙建国带他去砖窑。我不敢跟进去，在外面等。等了好久，孙建国一个人出来了，脸色很白。我等了一夜，赵虎没出来。”
“你知道赵虎的**在哪儿？”
**点头。
“我后来偷偷去看过。孙建国把他埋在砖窑后面。我看见了，但我没敢说。我怕说了，小雨就知道孙建国对她做过什么。她会崩溃的。”
他抬起头。
“我等了十五年。等她长大，等她结婚，等她忘了那些事。但我发现，她没忘。她每年都会回青山县，去那个废弃学校门口站一会儿。我知道，她还在想赵虎，还在想那个**。”
“所以你想让她亲手报仇？”
**点头。
“我模仿孙建国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埋在那个铁盒里。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找到。果然，她找到了。她去找孙建国，杀了他。”
他笑了笑。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林远看着他。
“你知道陈小雨会坐牢吗？”
**沉默。
“知道。”
“那你还是这么做了？”
**抬起头。
“她坐牢，我陪她。她出来，我娶她。我这辈子，就是等她。”
林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
“**，去自首吧。”
**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
尾声
三天后，刑侦支队
陈敏因故意**被批捕。**因包庇和伪造证据**留。
审讯室里，陈敏和**隔着铁栏相望。
陈敏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
**笑了笑。
“因为我等了你十五年。”
陈敏的眼泪流下来。
**看着她，轻声说。
“小雨，我等你在外面，等你出来。我等了你十五年，不在乎再等十五年。”
陈敏低下头。
“对不起。”
**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赵虎替你死了，我替你等。这是命。”
陈敏抬起头，看着他。
“你等我。”
**点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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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门口，傍晚
林远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顾清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林队，你说这案子，算破了吗？”
林远抽了一口烟。
“破了。凶手抓到了。真相查清了。”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没有一个赢家。赵虎死了，孙建国死了，陈小雨要坐牢，**也要坐牢。十五年前的事，到今天才算结束。但这结束，是三个人的一辈子。”
顾清清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林队，我爸那个案子……”
林远看着她。
“还在查。”
顾清清点点头。
“我知道。我会等的。”
林远拍拍她的肩膀。
“走吧，回家。”
两人走**阶，消失在夜色里。
刑侦支队的灯，还亮着。
（第三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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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核心线索回顾
1. 无名尸：死者孙建国，48岁，十五年前向阳小学教师
2. 关键物证：一张五个孩子的照片，背面写有日期
3. 十五年前悬案：赵虎失踪，孙建国随后消失
4. 五个孩子现状：
· 刘洋：一直在找赵虎，偶遇孙建国并拍照
· 王小燕：记得孙建国对赵虎特别好
· **：目睹孙建国和赵虎在小树林，知道赵虎去砖窑
· 陈小雨：被孙建国**，赵虎替她出头后失踪
· 赵虎：失踪十五年，**埋在砖窑
5. 关键线索：
· 杨秀芬的匿名电话和跟踪
· 铁盒里的信（伪造）
· 陈小雨的供述
· **的自白
6. 真相：孙建国因**陈小雨，被赵虎发现后发生冲突，赵虎意外死亡。孙建国埋尸后消失。**知情并等待十五年，伪造信件引导陈小雨复仇。陈小雨**孙建国。
“致命伤是钝器击打头部。”苏棠蹲在旁边，“凶器应该是金属棍棒之类的，直径约三厘米。三下，下手很重，没有任何犹豫。”
“死亡时间？”
“从****程度看，大概一周左右。具体时间要回去解剖才能确定。”
林远看着那具**，皱了皱眉。
死者的手很特别——十指的指纹处皮肤发白、皱缩，有明显的腐蚀痕迹。
“这是……”
“硫酸或者盐酸泡过。”顾清清抬起头，“凶手想把指纹毁掉，让我们查不到身份。”
林远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手指。
腐蚀得很彻底，指纹已经完全无法提取。
“身上有什么发现？”
顾清清摇头：“衣服上没有标签，口袋都是空的。唯一的东西是这张——”
她用镊子夹起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一张照片。
林远接过来，看着那张照片。
五个孩子，三男两女，站在一扇铁门前。铁门上方有一块牌子，依稀可以看见“向阳小学”四个字。孩子们都穿着那种老式的校服，表情有些拘谨，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2009年6月1日，向阳小学。
“十五年前。”林远说。
江城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学校在哪儿？没听说过啊。”
“查一下。”林远把照片递给周晓鸥。
周晓鸥接过照片，用手机拍了张照，开始查。
两分钟后，她抬起头。
“林队，向阳小学在江城市下辖的青山县，距离市区六十多公里。但那学校……十年前就关了。”
“关了？”
“对。网上说，2014年青山县撤并农村小规模学校，向阳小学被合并到镇上的中心小学，原校址废弃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看向那具**。
“他带着一张十五年前五个孩子的照片，死在一百多公里外的废弃化工厂里。指纹被毁，身份成谜。”
他站起来。
“晓鸥，查一下2009年向阳小学的学生名单，看看能不能找到照片上这五个孩子。老赵，你带人去青山县，走访一下当年学校的老师。江城，查一下近期的失踪人口报案，看看有没有符合这个年龄段的。”
“明白。”
---
当天下午，刑侦支队
周晓鸥把查到的资料投在屏幕上。
“青山县向阳小学，2009年在校学生87人，教师9人。2014年关闭后，教师分流到周边学校，学生大部分转到镇中心小学。我查了当年的学籍档案，找到了照片上这五个孩子的名字。”
她放大照片，在每个人脸上标出数字。
“1号，男孩，叫**，2001年出生，当时8岁。
2号，男孩，叫刘洋，2001年出生，当时8岁。
3号，女孩，叫王小燕，2000年出生，当时9岁。
4号，女孩，叫陈小雨，2001年出生，当时8岁。
5号，男孩，叫赵虎，2000年出生，当时9岁。”
林远看着那些名字。
“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周晓鸥摇头：“查不到。小学毕业后，他们去了不同的中学，然后就分散了。全国叫**的有几万个，光靠名字很难定位。”
“那他们的家人呢？父母？”
“正在查。但需要时间。”
赵铁军开口：“我和江城下午去青山县，找到了两个当年在向阳小学教过书的老师。”
他拿出笔记本。
“一个姓孙，当年是三年级的班主任，今年六十多了，退休在家。她说记得这个班，但不记得具体每个孩子。另一个姓李，当时是教导主任，现在在镇中心小学当副校长。他看了照片，认出几个孩子。”
“怎么说？”
“他说照片里那个叫**的男孩，家里条件不太好，父亲在外面打工，母亲在镇上卖菜。还有个叫陈小雨的女孩，是单亲家庭，跟着妈妈过。其他的记不清了。”
林远皱眉：“就这些？”
“就这些。十几年了，正常。”赵铁军顿了顿，“不过李主任说了一件事——这个学校，当年出过事。”
林远抬头：“什么事？”
“2009年下半年，有个学生失踪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下。
“失踪？谁？”
“不知道。李主任说当时他还没调过去，是听说的。具体细节他也不清楚。”
林远看向周晓鸥。
“查一下2009年青山县的失踪人口报案。”
---
晚上，周晓鸥的电脑前
周晓鸥调出了2009年的档案。
“林队，查到了。2009年9月，青山县***接到一起儿童失踪报案。失踪儿童叫……”
她顿住了。
林远走过去：“叫什么？”
周晓鸥抬起头，脸色有些奇怪。
“叫赵虎。”
林远愣住。
赵虎？
照片上第五个孩子？
“报案人是赵虎的母亲，叫杨秀芬。说孩子9月12号下午放学后没回家，找了一晚上找不到。第二天报警。”
“后来呢？”
“后来……没有后来。”周晓鸥翻了翻档案，“找了三个月，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档案最后写着：疑似离家出走，案件挂起。”
林远盯着那份档案。
十五年前失踪的孩子，赵虎。
十五年后，他当年的同学照片，出现在一具无名尸身上。
“这个案子，和那个死者有关。”他转身看向赵铁军，“明天再去青山县，找赵虎的母亲。”
---
第二集：十五年
第二天上午，青山县
赵虎的家在青山县下面的一个村子里，三间平房，院子里堆着农具。
杨秀芬六十出头，头发全白了，背有些驼。听说来的是**，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又很快黯淡下去。
“你们……有虎子的消息了？”
林远和顾清清坐在她家的堂屋里，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张黑白照片——那是一个年轻男人的遗像。
杨秀芬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苦笑了一下。
“那是虎子**。前年走的。到死都在念叨虎子的名字。”
顾清清轻声问：“阿姨，赵虎一直没有消息吗？”
杨秀芬摇头。
“没有。十五年，一点消息都没有。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相册，翻开，里面全是赵虎小时候的照片。其中一张，就是那张五个孩子的合影。
“这是虎子小学三年级六一儿童节拍的。”杨秀芬指着照片上的赵虎，眼眶红了，“那天他去学校参加活动，回来还挺高兴的，跟我说拍了好多照片。结果……”
她说不下去了。
林远等她平复了一下，才开口。
“阿姨，赵虎失踪那天，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秀芬擦了擦眼泪。
“那天是9月12号，星期五。早上他去上学，和平时一样。下午放学的时候，我在家等他回来吃饭，等到天黑都没回来。我去学校找，老师说放学就走了。我问他的同学，都说没看见。”
“他平时会去什么地方吗？”
“没有。虎子挺乖的，放学就回家，从来不乱跑。”
“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人接触过他？或者你们家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秀芬想了想。
“没什么异常。就是……那段时间，学校里好像有点不太平。”
林远心里一动。
“不太平？”
“听别的家长说的，说是有个男老师，跟学生走得太近，被学校批评过。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那个老师叫什么名字？”
杨秀芬摇头：“不记得了。十几年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
“阿姨，这张照片，您还有印象吗？”
杨秀芬接过来看了看。
“这是虎子他们班几个孩子的合影。这个，是**，他家在镇上卖菜。这个，是刘洋，**在县城打工。这个，是王小燕，她家离我们村不远。这个，是陈小雨，单亲家庭，**在镇上开小卖部。”
她指着赵虎，眼泪又流下来。
“这是我家虎子。那天他穿这件衣服拍的照，我记得。”
林远等她平静下来，才问了一个问题。
“阿姨，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您，问赵虎的事？”
杨秀芬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林远盯着她。
“谁来过？”
“大概……半个月前吧。有个男的，说是虎子当年的同学，出差路过，来看看我。”
“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刘洋。”
林远和顾清清对视一眼。
刘洋，照片上的第二个男孩。
“他长什么样？说什么了？”
杨秀芬回忆着。
“三十出头，瘦瘦的，戴眼镜。他说他小时候和虎子关系好，这么多年一直想着他。他说他也在找虎子，问我有没有消息。我说没有。他就坐了一会儿，走了。”
“他留****了吗？”
“没有。我问他，他说不用，有消息他会再来。”
林远站起来。
“阿姨，如果有任何人再来找您，请一定联系我们。这是我的电话。”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杨秀芬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警徽，眼神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同志，虎子……是不是有消息了？”
林远沉默了两秒。
“我们在查一个案子，可能和赵虎有关。但还不能确定。”
杨秀芬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十五年了……不管他是死是活，我就想知道一个结果。”
---
回江城的路上，车里
顾清清开着车，林远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发呆。
“林队，你说那个刘洋，为什么突然来找赵虎的母亲？”
林远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那张照片，是从死者身上找到的。死者带着五个孩子的照片，死在百里之外。然后照片上的一个人，半个月前出现在赵虎家。”
他顿了顿。
“这个刘洋，要么在找什么，要么在躲什么。”
顾清清皱眉：“你是说，死者的死，和十五年前赵虎失踪有关？”
“不知道。”林远点了根烟，“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张照片不是随便带着的。对死者来说，它很重要。”
他拿出手**给周晓鸥。
“晓鸥，查一下刘洋。就是照片上第二个男孩，2001年出生，青山县人。能找到他现在的下落吗？”
周晓鸥在电话那头敲了几下键盘。
“林队，叫刘洋的太多了。但加上青山县和2001年出生这两个条件，就少了。我筛出来三个人。一个在省城打工，一个在外地读研，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还有一个，有案底。”
林远坐直了。
“什么案底？”
“2018年，江城，寻衅滋事，**留过五天。地址登记的是江城北城区一个小区。”
“把地址发给我。”
---
当天晚上，江城北城区某小区
林远和赵铁军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对照着门牌号。
六楼，602。
他们上楼，敲门。
门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门口，瘦瘦的，戴着眼镜，表情有些意外。
“你们找谁？”
“刘洋？”
“是我。”
林远亮出证件。
“**。想问你几个问题。”
刘洋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进来吧。”
屋里不大，一室一厅，收拾得挺干净。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
刘洋招呼他们坐下，自己去倒了三杯水。
“什么事？”
林远盯着他。
“你半个月前，去过青山县？”
刘洋的动作顿了一下。
“去过。怎么了？”
“去看赵虎的母亲？”
刘洋沉默了几秒。
“……对。”
“为什么？”
刘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林远从口袋里拿出那张照片，放在茶几上。
“这张照片，认识吗？”
刘洋盯着那张照片，脸色变了。
他伸手想拿起来看，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照片……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从一具**身上。”
刘洋的手抖了一下。
“**？”
“一个男人，大概45到50岁，一周前被人杀了，抛尸在北郊废弃化工厂。身上只有这张照片。”
刘洋的脸色发白。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这个人……长什么样？”
林远描述了一下死者的特征：身高、体型、穿着。
刘洋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他是谁。”
“谁？”
“他叫……”刘洋深吸一口气，“他叫孙建国。”
林远皱眉：“孙建国？什么人？”
刘洋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是我们当年的班主任。向阳小学，三年级。”
---
第三集：三个孩子
刑侦支队审讯室，晚上
刘洋坐在审讯桌对面，面前放着一杯水。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敲着桌面。
林远和赵铁军坐在对面。
“说说孙建国。”
刘洋沉默了几秒。
“他是我们三年级的班主任，教语文。那时候他大概三十出头，刚结婚，没孩子。人挺好的，对我们也照顾。我们都挺喜欢他。”
“然后呢？”
“然后……”刘洋顿了顿，“2009年9月，赵虎失踪了。”
林远盯着他。
“孙建国和赵虎失踪有关系？”
刘洋摇头：“我不知道。那时候我们都是孩子，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赵虎不见了，**来学校问过话，然后就不了了之。”
“那你怎么会去找赵虎的母亲？”
刘洋沉默。
赵铁军一拍桌子：“刘洋，现在死了一个人，你最好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洋抬起头，看着他们。
“我说。但你们可能不信。”
“说。”
“因为……”他深吸一口气，“因为我也在找赵虎。”
林远皱眉：“你找他干什么？”
刘洋低下头。
“十五年了，我一直忘不了那件事。那天是9月12号，星期五。下午放学，我和赵虎一起走的。我们同路，他家比我家远一点。走到半路，他说他要回学校一趟，忘拿东西了。我说那我等你，他说不用，让我先走。我就走了。”
他抬起头。
“第二天，他失踪了。”
审讯室安静了几秒。
“你觉得和你有关？”林远问。
“我不知道。”刘洋说，“但如果我当时等他，也许就不会出事。这么多年，我一直这么想。”
“那孙建国呢？你为什么说他是死者？”
刘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林远。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四十多岁，微胖，戴着眼镜，站在一个学校门口。
“这是我半个月前拍的。”刘洋说，“我去青山县，先去了当年的学校。那个学校早就废弃了，但我在那儿看到了一个人。”
“孙建国？”
刘洋点头。
“他也在那儿。站在学校门口，看着里面。我认出他了，虽然十五年没见，但他的样子没怎么变。我没敢过去，远远拍了一张。后来我去找赵虎的母亲，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
林远看着那张照片。
“你确定是他？”
“确定。”
“他当时在废弃学校干什么？”
刘洋摇头：“不知道。但我后来查了一下，孙建国2009年之后就离开青山县了，不知道去了哪儿。我找过他的资料，找不到。”
林远把手机递给周晓鸥。
“查一下这个人。”
然后他看向刘洋。
“你找赵虎，找了多久？”
刘洋苦笑。
“十五年。我从初中开始，每年都会回青山县几次，问人，找线索。但什么都没找到。后来我学会上网，就在网上发帖子，找当年的同学。去年，我找到了一个人。”
“谁？”
“王小燕。”
林远脑海里闪过那张照片——第三个孩子，女孩，2000年出生。
“她在哪儿？”
“在省城。她结婚了，过得还行。我见过她一次，问她记不记得当年的事。她说她也记得，但说不清楚。”
“她说什么了？”
刘洋沉默了几秒。
“她说，赵虎失踪之前那段时间，孙建国对他特别好。经常留他下来补课，还去过他家几次。”
林远眯起眼。
“王小燕现在在哪儿？我们能找她吗？”
刘洋点头。
“我把她电话给你们。”
---
第二天上午，省城某咖啡厅
王小燕比照片上成熟了很多，但眉眼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她今年二十四岁，在省城一家公司做会计，已经结婚，有一个两岁的孩子。
她看着那张五个孩子的照片，眼眶红了。
“十五年……我都快忘了他们的样子。”
林远问：“你还记得赵虎失踪前的事吗？”
王小燕想了想。
“记得一些。那时候我和赵虎、刘洋、**、陈小雨，我们五个关系挺好的，经常一起玩。赵虎失踪前那段时间，孙老师确实对他特别好。有时候放学了，孙老师会叫他去办公室，说是补课。有一次我问赵虎，孙老师补什么课，他说就是写作业，没什么。”
“当时你们没觉得奇怪？”
王小燕摇头。
“没有。那时候我们都小，觉得老师好就是好事。后来赵虎失踪了，我们才……”
她说不下去了。
顾清清问：“你后来见过其他同学吗？**和陈小雨？”
王小燕点头。
“**见过几次。他家在镇上卖菜，我回老家的时候碰见过。他过得一般，没上大学，跟着**卖菜。陈小雨……”
她顿了顿。
“陈小雨很久没见了。听说**后来改嫁了，把她带走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你们联系过吗？”
“没有。那时候没手机，一分开就找不到了。”
林远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孙建国现在在哪儿吗？”
王小燕摇头。
“不知道。他好像2009年就离开学校了。我后来问过别的老师，说他调走了，调去哪儿没人知道。”
她看着林远，眼神有些复杂。
“警官，那个死的人……真的是孙老师？”
“目前还不能确定。”
王小燕低下头。
“如果是他……为什么有人要杀他？”
林远没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这个答案，一定和十五年前失踪的那个孩子有关。
---
**集：陈小雨
两天后，刑侦支队
周晓鸥把孙建国的资料调了出来。
“孙建国，男，1976年出生，今年48岁。2002年到2009年在青山县向阳小学任教。2009年9月之后，他的档案就断了——没有辞职记录，没有调任记录，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林远皱眉：“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我问了教育局，他们说2009年向阳小学报过一次人员变动，说孙建国因个人原因离职。但离职去了哪儿，没有记录。”
“他家人呢？”
“父母早逝，有一个姐姐，但也在2015年去世了。前妻叫李芳，2008年结婚，2010年离婚，没有孩子。李芳现在在省城，我联系上了，她说离婚后就没见过孙建国。”
林远沉默。
一个活人，就这样消失了十五年？
然后半个月前，他又出现了。
出现在当年的学校门口。
然后他死了。
“那个刘洋拍的照片，能确认是孙建国吗？”
周晓鸥放大照片，指着那个人的脸。
“我做了面部比对，和孙建国当年的证件照匹配度87%。虽然过去了十五年，但轮廓还在，基本可以确认是他。”
林远看着那张照片。
孙建国站在废弃学校门口，看着里面。表情看不清楚，但姿态有些奇怪——不是路过的那种随意，而是像在等什么人，或者怀念什么。
他在怀念什么？
十五年前的那个孩子？
“陈小雨找到了吗？”他问。
周晓鸥点头。
“找到了。她现在在临省一个小县城，叫陈敏，跟着继父姓。**改嫁后把她带过去的。”
“联系上了吗？”
“联系上了。她愿意配合。”
林远站起来。
“我去见她。”
---
第二天，临省某县城
陈小雨——现在叫陈敏——住在县城边上的一栋自建房里。她二十四岁，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一些，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她结婚了，有一个三岁的女儿。老公在工地上打工，她在家带孩子。
她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很久。
“十五年……”她轻声说，“我以为我再也不会想起这些了。”
林远坐在她对面。
“你还记得2009年的事吗？”
陈小雨点头。
“记得一些。那时候我家穷，我妈一个人养我，很辛苦。赵虎家也穷，我们俩有时候会一起捡瓶子卖钱。”
“你和赵虎关系好？”
“挺好的。他比我小一岁，但比我懂事。有时候我妈加班，他就带我去他家吃饭。”
林远看着她。
“赵虎失踪前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异常？”
陈小雨沉默了一会儿。
“有件事，我一直没跟别人说过。”
“什么事？”
“赵虎失踪前几天，他跟我说，孙老师让他去办公室，给他看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陈小雨摇头。
“他没说。但他那时候表情很奇怪，不是害怕，是……我也说不清。后来他就失踪了。”
林远心里一动。
“孙老师除了对他好，还有没有对别的学生特别好？”
陈小雨想了想。
“好像没有。那时候孙老师刚结婚，我们都去喝过喜酒。他老婆长得挺漂亮的，在镇上供销社上班。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婚了。”
“你见过他老婆吗？”
“见过几次。人挺好的，还给我们发过糖。”
林远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孙建国后来去哪儿了吗？”
陈小雨摇头。
“不知道。他好像赵虎失踪后就走了。我妈说他是被学校辞退的，但不知道为什么。”
林远看着她。
“你这些年，想过赵虎吗？”
陈小雨的眼眶红了。
“想过。有时候做梦会梦见他。他还是八岁的样子，在梦里对我笑。醒来我就哭。”
她低下头。
“他是我小时候唯一的朋友。”
林远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
“谢谢你。如果想起什么，随时打电话。”
走到门口，陈小雨突然叫住他。
“警官。”
林远回头。
陈小雨犹豫了一下，说：
“我前几年，在网上看过一个帖子。有人问向阳小学的事，说在找当年的同学。我回复了，但那个人后来没再联系我。”
“谁发的帖子？”
“不记得了。很久了。”
林远记下来。
“回去我让人查一下。”
---
回江城的路上，林远一直在想
赵虎失踪前，孙建国对他“特别好”。
孙建国给他看了一些东西。
然后赵虎失踪了。
孙建国消失了。
十五年后，孙建国出现在当年的学校门口。
然后他死了。
是谁杀了他？
那个人，和赵虎的失踪有关吗？
林远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手**给周晓鸥。
“晓鸥，查一下2009年向阳小学周边的监控。虽然十五年过去了，但如果有当时的报案记录，说不定有线索。”
周晓鸥在电话那头说：“林队，我刚查到一个东西。”
“什么？”
“2009年10月，青山县***接到过一个匿名电话。打电话的人说，他知道赵虎在哪儿。**按照线索去找，什么都没找到。那个电话后来被认定为恶作剧。”
林远皱眉。
“匿名电话？有录音吗？”
“有。但那时候的录音质量很差，只能听出来是个成年男性。”
“能比对声音吗？”
“我试试。但十五年了，难度很大。”
林远沉默了几秒。
“那个电话，是谁接的？”
“一个叫……***的**。已经退休了，现在在青山县老家。”
林远心里一跳。
又是建国？
“联系他，我去见他。”
---
第五集：匿名电话
青山县，****
***六十五岁了，头发花白，但精神很好。退休后在老家种地，养了几只鸡，日子过得悠闲。
他听林远说明来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那个电话，我记得。”
林远看着他。
“您还记得什么？”
***点了根烟，慢慢抽了一口。
“2009年10月，具体哪天我忘了。那天晚上我在值班，电话响了。接起来，是个男的，说话声音很低，像是压着嗓子说的。他说他知道赵虎在哪儿，让我们去县城东边一个废弃的砖窑找。”
“你们去了吗？”
“去了。第二天就带人去了。那个砖窑早就废弃了，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搜了一天，什么都没找到。后来就当成恶作剧了。”
林远皱眉。
“当时有没有查那个电话的来源？”
“查了。公用电话，在县城汽车站旁边。那种电话谁都能打，查不到人。”
林远沉默。
***看着他，突然问了一句话。
“小伙子，那个失踪的孩子，有消息了？”
林远摇头。
“还没有。”
***叹了口气。
“十五年了。那时候我也去找过，问过人，查过线索。但什么都查不到。那个孩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林远。
“现在你们又查这个案子，是因为什么？”
林远沉默了两秒。
“有个男人死了。他身上带着一张那个孩子的照片。”
***愣住。
然后他低下头，抽了一口烟。
“也许……是报应。”
---
回江城的路上，林远一直在想***最后那句话
报应？
谁的报应？
孙建国的？
还是另一个人的？
他拿出手**给周晓鸥。
“晓鸥，那个匿名电话的录音，能发给我吗？”
一分钟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点开录音，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赵虎在县城东边的废弃砖窑里。你们去找吧。”
声音很低，像是刻意压着嗓子说的。
林远反复听了几遍。
突然，他按了暂停。
那个声音的末尾，有一个很轻微的颤音——像是说话的人在强忍着什么情绪。
恐惧？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打电话的人，一定知道赵虎在哪儿。
或者，他知道赵虎已经死了。
---
刑侦支队，晚上
所有人都在。
周晓鸥把最近的线索整理了一遍。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十五年前，2009年9月，赵虎失踪。一个月后，有人匿名打电话说他在废弃砖窑，但**没找到。同年，孙建国离开学校，人间蒸发。十五年后，2024年10月，孙建国出现在废弃学校门口。然后他死了。”
林远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
“孙建国失踪的十五年，他在哪儿？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回来？”
没人能回答。
顾清清说：“也许，他是回来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不知道。但他在学校门口站着，不像是偶然路过。他可能是在等什么人，或者想进去找什么。”
林远沉默。
赵铁军开口：“那个刘洋呢？他没问题吗？”
“他有问题。”林远说，“但他不是凶手。他没有动机，也没有作案时间。孙建国死亡的那几天，他在公司上班，有人证。”
“那凶手是谁？”
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慢慢开口。
“凶手，应该也在那张照片里。”
“什么意思？”
“孙建国带着那张照片。那张照片对凶手来说，很重要。凶手杀了他，但没有拿走照片——要么是没发现，要么是故意留下的。”
他转过身。
“那张照片上，有五个孩子。赵虎失踪了。剩下的四个：刘洋、王小燕、**、陈小雨。”
“你怀疑是他们中的一个？”
林远摇头。
“不是怀疑。是他们的某个人，知道一些事。知道孙建国当年对赵虎做了什么，知道孙建国为什么消失，知道赵虎在哪儿。”
他顿了顿。
“那个人，也许等了十五年，终于等到孙建国回来。然后他动手了。”
顾清清皱眉：“那动机呢？”
林远看着她。
“复仇。”
---
第六集：**个孩子
第二天，青山县，**家
**在镇上卖菜，跟着**干了十几年。他二十四岁，但看着像三十多，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子。
他站在菜摊后面，看着林远递过来的那张照片，表情很复杂。
“十五年……”他说，“我还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些了。”
林远看着他。
“你还记得当年的事吗？”
**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一些。赵虎失踪那天，我和他一起走的。我们几个，刘洋、赵虎、我，一起走到半路，赵虎说忘拿东西，要回学校。刘洋说要等他，他说不用，让我们先走。我们就走了。”
“第二天他就失踪了？”
**点头。
“后来呢？**问过你们吗？”
“问过。问我们那天看见什么没有。我们都说没有。确实没有。”
林远盯着他。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赵虎去哪儿了？”
**低下头。
“想过。但我没办法。那时候我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后来长大了，也想过去找他，但不知道从哪儿找起。”
他抬起头，看着林远。
“警官，那个死的人……真的是孙老师？”
“还不确定。”
**沉默了几秒。
“如果是他，谁会杀他？”
林远没回答。
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陈小雨现在在哪儿吗？”
**摇头。
“不知道。**改嫁后就走了，没联系过。”
林远点点头，准备走。
**突然叫住他。
“警官。”
林远回头。
**犹豫了一下，说：
“有件事，我不知道重不重要。”
“说。”
“赵虎失踪前几天，有一次放学，我看见他和孙老师在学校后面的小树林里说话。两个人站在那儿，孙老师低着头，赵虎在哭。”
林远心里一动。
“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摇头。
“太远了，听不见。我当时没在意，觉得是老师批评学生。现在想想……”
他没说下去。
林远看着他。
“现在想想怎么了？”
**低下头。
“也许，那时候就已经出事了。”
---
刑侦支队，晚上
林远把**的话告诉了大家。
“孙建国和赵虎，在学校后面小树林里。赵虎在哭。那是他失踪前几天。”
顾清清皱眉：“孙建国对他做了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批评。”
赵铁军说：“会不会是……那种事？”
他没说全，但大家都明白。
林远沉默。
如果是**，那孙建国就有明确的动机——让赵虎闭嘴。而一个八岁的孩子，最好的闭嘴方式，就是让他永远消失。
“查一下孙建国当年有没有案底。”
周晓鸥敲了几下键盘。
“没有。没有任何相关记录。”
“那他的前妻呢？李芳。她知道什么吗？”
周晓鸥摇头。
“我问过。她说她不知道孙建国和学生之间的事。她只说他那段时间情绪不好，经常失眠，问她什么也不说。”
林远沉默。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陈小雨——陈敏——打来的。
“林警官，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匿名电话。”陈小雨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个电话，可能是赵虎**打的。”
林远愣住。
“什么？”
“赵虎失踪后，**找疯了。到处问人，到处贴寻人启事。后来有一天，她突然不找了。我问我妈，我妈说，她可能放弃了。但……”
她顿了顿。
“但我记得，那段时间，**去过一次县城。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前天天哭，后来不哭了，就是发呆。”
林远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连起来。
赵虎失踪一个月后，匿名电话打到***，说赵虎在废弃砖窑。
那个电话，是赵虎的母亲打的？
可她为什么打匿名电话？
她知道什么？
林远挂了电话，立刻打给周晓鸥。
“晓鸥，去查一下杨秀芬2009年10月的行踪。尤其是有没有去过县城。”
十分钟后，周晓鸥的电话回了过来。
“林队，查到了。2009年10月15号，杨秀芬确实去过县城。她在县城汽车站旁边的一个小旅馆住了一晚。那个旅馆，离打匿名电话的公用电话亭，只有两百米。”
林远的手握紧了手机。
“还有别的吗？”
“有。”周晓鸥的声音有些奇怪，“我查了她那段时间的通话记录。10月15号晚上，她给一个人打过一个电话。”
“谁？”
“孙建国。”
林远的心跳停了一拍。
杨秀芬，在匿名电话打出去的那天晚上，给孙建国打了电话。
她知道什么？
她为什么打匿名电话？
她和孙建国说了什么？
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杨秀芬知道赵虎在哪儿。
或者说，她知道赵虎已经死了。
---
第七集：母亲的秘密
青山县，杨秀芬家
林远和顾清清再次站在那三间平房前。
这一次，杨秀芬没有上次那么平静。她看见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远没有拐弯抹角。
“阿姨，2009年10月15号，你去过县城？”
杨秀芬的脸色变了。
她低下头，没说话。
林远继续问。
“那天晚上，你打过一个匿名电话，说赵虎在废弃砖窑里。对吗？”
杨秀芬的手在发抖。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泪水。
“你们……查出来了？”
林远看着她。
“阿姨，您知道什么？”
杨秀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
“我知道虎子已经死了。”
顾清清轻轻握住她的手。
“您怎么知道的？”
杨秀芬的眼泪流下来。
“因为他托梦给我。”
林远和顾清清对视一眼。
托梦？
杨秀芬擦了擦眼泪。
“虎子失踪后的第二十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在一个很黑的地方，对我说，妈，我好冷。我问他你在哪儿，他不说话，一直说好冷。我醒过来，就知道他死了。”
林远沉默。
杨秀芬继续说。
“我那时候想，如果虎子死了，是谁害的他？我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孙建国。虎子失踪前那段时间，他老是找虎子，说是补课。我不放心，问过虎子，孙老师对你做什么了？虎子说没什么，就是写作业。但我知道不对，虎子那段时间不爱说话了，晚上睡觉老是惊醒。”
她深吸一口气。
“虎子失踪后，我去找过孙建国。他不在学校，说是请假了。我等了几天，他回来了。我问他，虎子失踪那天，你见过他没有？他说没有。我不信。我偷偷跟踪过他，发现他晚上一个人去那个废弃砖窑。”
林远心里一动。
“您跟踪他去过砖窑？”
杨秀芬点头。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东边的那个废弃砖窑。我不敢跟太近，远远看着。他在那儿待了半个小时，然后走了。等他走了，我进去找，什么都没找到。但我知道，虎子一定在那儿待过。”
“所以您打了那个匿名电话？”
杨秀芬点头。
“我想让**去找。也许能找到虎子的……也许能找到什么。但我又不敢说是我打的，我怕孙建国知道了会对我不利。我就去县城，找了个公用电话。”
林远看着她。
“那天晚上，您还给孙建国打过电话？”
杨秀芬的手抖了一下。
“……打了。”
“您跟他说什么了？”
杨秀芬沉默了很久。
“我问他，虎子是不是他害的。”
林远盯着她。
“他怎么说？”
杨秀芬的眼泪又流下来。
“他没说话。我问他，虎子在哪儿？他还是不说话。然后他挂了。”
林远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
“阿姨，这些事，您为什么之前不说？”
杨秀芬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我没有证据。我没看见他杀虎子，没找到虎子的**。我只是怀疑，只是猜测。说出来，谁会信？”
她低下头。
“后来他走了，再也没回来。我找了十几年，找不到。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了。”
她看着林远。
“现在，他死了。对吧？”
林远点头。
杨秀芬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报应。”
---
第八集：失踪的孩子
刑侦支队，深夜
所有人都在。
周晓鸥把所有的线索串起来。
“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十五年前，孙建国对赵虎有特殊关注。赵虎失踪前几天，有人看见他和孙建国在学校后面小树林，赵虎在哭。赵虎失踪后，孙建国失踪。一个月后，杨秀芬跟踪孙建国去废弃砖窑，打匿名电话让**去找，但什么都没找到。然后孙建国消失十五年。十五年后，孙建国出现在废弃学校门口，然后被杀。”
林远看着白板上的时间线。
“孙建国消失的十五年，他在哪儿？”
周晓鸥摇头。
“查不到。没有任何记录。”
“他回来干什么？”
“不知道。”
林远沉默。
赵铁军说：“那个砖窑，我们是不是该再去找一次？”
林远看着他。
“你是说……”
“十五年前杨秀芬跟踪他去那儿，也许他藏了什么。也许……”他顿了顿，“也许赵虎的**就在那儿。”
林远站起来。
“明天一早，去砖窑。”
---
第二天，县城东边废弃砖窑
砖窑在县城东边五公里处，早就废弃了。周围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偶尔有几棵歪脖子树。
林远带着技术组的人，把整个砖窑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有。
顾清清站在砖窑最里面的一间屋子里，突然喊了一声。
“林队，过来看。”
林远走过去。
顾清清蹲在地上，用手电照着墙角。
那里的地面，有一块颜色不太一样。
“下面是新土。”她说，“有人挖过。”
林远心里一跳。
“挖开。”
两个小时后，他们挖到了东西。
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堆发黄的纸张——作业本、照片、几封信。
还有一个小孩子的衣服。
林远拿起那件衣服，看了很久。
那是一件旧校服，胸口绣着两个字：赵虎。
---
刑侦支队，晚上
那些发黄的纸张被一一摊开在桌上。
作业本是赵虎的，上面有他歪歪扭扭的字迹。照片是赵虎和同学的合影，包括那张五个孩子的照片。信件……
林远拿起一封信，打开。
信是手写的，字迹潦草。
“秀芬姐：
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虎子的事，是我做的。那天下午，他来找我，说要告诉我一件事。他说他知道我和另一个学生的事。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但他确实知道。我怕他说出去，就……”
后面的字被涂掉了。
林远翻到第二页。
“我把他带到这里，想和他谈谈。但他不听话，一直说要告诉**。我推了他一下，他摔倒了，头撞在砖头上。他不动了。我吓坏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把他的东**起来，然后走了。”
“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我睡不着，吃不下。我结过婚，离了，因为我没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我走到哪儿，虎子就跟到哪儿。他一直在梦里看着我。”
“秀芬姐，我不知道这封信你能不能看到。我把它埋在这里，因为这里是我和虎子最后待的地方。如果我有一天死了，我希望有人能找到这封信，告诉你真相。”
“虎子不是我故意杀的。但他是因我而死的。我这辈子，欠你的。”
“孙建国”
林远放下信，沉默了很久。
顾清清在旁边，眼眶红了。
“所以……孙建国不是凶手？他是过失？”
林远点头。
“过失致死。但赵虎的死，确实是因他而起。他怕事情败露，藏了**，然后消失了十五年。”
“那他被谁杀了？”
林远没回答。
他拿起另一张纸——那是铁盒里最后一样东西。
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孙建国，你藏了十五年，还是被我找到了。明天晚上，老地方见。——一个等了你十五年的人。”
林远看着那张纸条。
一个等了你十五年的人。
是谁？
刘洋？**？王小燕？陈小雨？
还是……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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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第十五年的重逢
第二天，青山县，废弃砖窑
林远带着人提前埋伏在砖窑周围。
纸条上的“老地方”，就是这里。
晚上八点，一个人影出现在荒地里。
那个人走得很慢，一步一步，朝砖窑走来。
月光下，林远看清了那张脸。
是陈小雨——陈敏。
她走到砖窑门口，站住了。
“孙建国。”她开口，声音很轻，“我来了。”
没人回应。
她等了一会儿，又说：
“我知道你死了。是我杀的。”
林远从暗处走出来。
“陈小雨。”
陈敏转过身，看着他，没有惊讶。
“林警官，你来了。”
林远看着她。
“是你杀了孙建国？”
陈敏点头。
“是我。”
“为什么？”
陈敏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为他杀了赵虎。”
“那是过失。他写了信，你知道的。”
陈敏摇头。
“那封信是假的。”
林远愣住。
“什么？”
陈敏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林远。
林远接过来，借着月光看。
那是一份手写的供述，日期是2009年9月20日。
“我叫孙建国。2009年9月12日下午，我把赵虎带到砖窑，想让他不要说出我和另一个学生的事。他不肯，我打了他。他倒在地上，不动了。我摸了一下，没气了。我怕事情败露，把他的**埋在砖窑后面。”
后面还有一句话。
“那个学生，是陈小雨。”
林远抬起头，看着陈敏。
陈敏的表情很平静。
“我十二岁的时候，我妈改嫁，把我带到新家。继父对我不好，我妈也不管我。孙建国对我好，我以为他是好人。后来……他对我做了那种事。我不敢说，我怕丢人，怕我妈不要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赵虎知道了。他看见过我们。他跟我说，他要告诉**，让**报警。我求他别说，他说不行，这种事不能忍。然后他就去找孙建国了。”
她闭上眼睛。
“那天下午，赵虎没回来。我就知道，他死了。”
林远沉默。
陈敏睁开眼。
“我等了十五年。等我长大，等我结婚生子，等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但我忘不掉。每天晚上做梦，都梦见赵虎。他还是八岁的样子，对我说，小雨，我替你死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
“半个月前，我回青山县，想看看那个地方。我在废弃学校门口，看见了孙建国。他也看见了我。他走过来，想跟我说话。我没理他，走了。但他一直跟着我。他说他知道我恨他，他说他想补偿我。我问他，赵虎的**在哪儿？他愣了一下，说不知道。”
“我说，你骗人。你当年写的那封信，我看见了。他脸色变了，问我什么信。我说你埋在砖窑里的那封。他说那不是我写的，是别人放的。”
林远皱眉。
“别人放的？”
陈敏点头。
“他说，他当年确实把赵虎带到砖窑，但赵虎是自己摔倒的，撞在砖头上死了。他害怕，把**埋了，然后走了。他没有写什么信。那封信，是有人故意放的。”
她顿了顿。
“我不信他。我觉得他在撒谎。我问他，那为什么那封信上有你的字迹？他愣了，说不知道。然后他说，小雨，不管你信不信，这十五年我过得生不如死。我知道我欠你的，欠赵虎的。你想怎么样都行。”
“然后你杀了他？”
陈敏点头。
“我用砖头砸了他三下。他倒在地上，看着我，眼睛睁得很大。他对我说，小雨，对不起。然后就死了。”
林远沉默了很久。
“那封信，是谁放的？”
陈敏摇头。
“我不知道。我以为是他写的。但现在看来，不是。”
林远看着她。
“那封信的笔迹，和孙建国当年的字迹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有人模仿了他的字。”
陈敏抬起头。
“那个人，一直在等我们。”
林远心里一动。
等了我们十五年的人。
那个人，知道赵虎死在哪儿，知道孙建国和陈小雨的事，知道怎么模仿笔迹，知道把信埋在那里，让陈小雨找到。
那个人，是谁？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
**说，他看见过孙建国和赵虎在小树林里说话。但他没说他看见的还有陈小雨。
**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等了十五年，等陈小雨长大，等她回来，等她看到那封信，等她去找孙建国。
他知道陈小雨会杀了孙建国。
他布了一个十五年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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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最后的等待
青山县，**家
林远站在菜摊前面，看着**。
**还是那副样子，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茧子。他看着林远，表情平静。
“林警官，又来了？”
林远看着他。
“**，那封信是你写的。”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你们查出来了？”
林远没说话。
**放下手里的菜，擦了擦手。
“十五年。”他说，“我等了十五年。”
“为什么？”
**看着他，眼神复杂。
“因为我喜欢陈小雨。”
林远愣住。
**继续说。
“小时候，我就喜欢她。但她眼里只有赵虎。赵虎对她好，她也对赵虎好。我只能在旁边看着。后来孙建国对小雨做那种事，赵虎要替她出头。他去找孙建国，然后死了。”
他低下头。
“我知道赵虎死了。那天我偷偷跟着他，看见他去找孙建国。我看见孙建国带他去砖窑。我不敢跟进去，在外面等。等了好久，孙建国一个人出来了，脸色很白。我等了一夜，赵虎没出来。”
“你知道赵虎的**在哪儿？”
**点头。
“我后来偷偷去看过。孙建国把他埋在砖窑后面。我看见了，但我没敢说。我怕说了，小雨就知道孙建国对她做过什么。她会崩溃的。”
他抬起头。
“我等了十五年。等她长大，等她结婚，等她忘了那些事。但我发现，她没忘。她每年都会回青山县，去那个废弃学校门口站一会儿。我知道，她还在想赵虎，还在想那个**。”
“所以你想让她亲手报仇？”
**点头。
“我模仿孙建国的笔迹写了一封信，埋在那个铁盒里。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找到。果然，她找到了。她去找孙建国，杀了他。”
他笑了笑。
“我等这一天，等了十五年。”
林远看着他。
“你知道陈小雨会坐牢吗？”
**沉默。
“知道。”
“那你还是这么做了？”
**抬起头。
“她坐牢，我陪她。她出来，我娶她。我这辈子，就是等她。”
林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过头。
“**，去自首吧。”
**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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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三天后，刑侦支队
陈敏因故意**被批捕。**因包庇和伪造证据**留。
审讯室里，陈敏和**隔着铁栏相望。
陈敏看着他，眼眶红了。
“你为什么……”
**笑了笑。
“因为我等了你十五年。”
陈敏的眼泪流下来。
**看着她，轻声说。
“小雨，我等你在外面，等你出来。我等了你十五年，不在乎再等十五年。”
陈敏低下头。
“对不起。”
**摇头。
“不用说对不起。赵虎替你死了，我替你等。这是命。”
陈敏抬起头，看着他。
“你等我。”
**点头。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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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侦支队门口，傍晚
林远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顾清清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林队，你说这案子，算破了吗？”
林远抽了一口烟。
“破了。凶手抓到了。真相查清了。”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没有一个赢家。赵虎死了，孙建国死了，陈小雨要坐牢，**也要坐牢。十五年前的事，到今天才算结束。但这结束，是三个人的一辈子。”
顾清清低下头。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林队，我爸那个案子……”
林远看着她。
“还在查。”
顾清清点点头。
“我知道。我会等的。”
林远拍拍她的肩膀。
“走吧，回家。”
两人走**阶，消失在夜色里。
刑侦支队的灯，还亮着。
（第三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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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案核心线索回顾
1. 无名尸：死者孙建国，48岁，十五年前向阳小学教师
2. 关键物证：一张五个孩子的照片，背面写有日期
3. 十五年前悬案：赵虎失踪，孙建国随后消失
4. 五个孩子现状：
· 刘洋：一直在找赵虎，偶遇孙建国并拍照
· 王小燕：记得孙建国对赵虎特别好
· **：目睹孙建国和赵虎在小树林，知道赵虎去砖窑
· 陈小雨：被孙建国**，赵虎替她出头后失踪
· 赵虎：失踪十五年，**埋在砖窑
5. 关键线索：
· 杨秀芬的匿名电话和跟踪
· 铁盒里的信（伪造）
· 陈小雨的供述
· **的自白
6. 真相：孙建国因**陈小雨，被赵虎发现后发生冲突，赵虎意外死亡。孙建国埋尸后消失。**知情并等待十五年，伪造信件引导陈小雨复仇。陈小雨**孙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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