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对着***最繁华的夜景，装修是极简的现代风，黑白灰三色，冷得像酒店。
她住在这里，他知道地址，但从不在这里**。
他们在一起三年。三年里，他来过很多次，吃过很多顿饭，说过很多句话。但他从没说过“我们”，没说过“以后”，没说过任何一句关于未来的话。
苏念也没问过。
她像个合格的、懂事的、不吵不闹的金丝雀。他需要的时候，她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她消失。他从不过问她白天做什么，她也从不打听他晚上去哪里。
两个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苏念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议论她。顾沉白的女伴，见不得光的那种。有点眼色的，见了她绕着走。没眼色的，当着面就敢甩脸色。
去年年会，有个新签的小明星不知道她是谁，端着酒杯走过来，上下打量她一眼，笑着说：“这位姐姐好面生，是顾总新招的行政吗？”
旁边的人笑得意味深长。
苏念也笑，没解释，端着酒杯走开了。
后来那小明星的代言合约出了点问题，黄了。小明星到处打听是谁在整她，没人告诉她。其实也没人整她，只是那天晚上顾沉白听见了那句话，第二天顺口问了一句：“那个谁，签的什么项目？”
助理回答之后，他没再说别的。
但有时候，不问，就是最明确的回答。
苏念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一个听话的、省心的、相处起来舒服的女人。仅此而已。
七点，顾沉白还没回来。
苏念看了眼手机。没有消息，没有电话。这也很正常，他一向如此。忙的时候几天没影，闲的时候突然出现。她早就不等了，只是今天他说要回来吃饭，她才做了这么多菜。
她把汤的火关小，从包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号码是一串陌生数字，但备注名是三个字：陈律师。
“苏小姐，遗产继承手续已全部办妥，您现在是盛世集团唯一继承人。相关文件已发至您邮箱，请查收。另，集团董事会希望尽快与您见面，商议后续安排。”
苏念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走到窗前，继续等顾沉白。
窗外雪停了。***的灯光映在雪地上，一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