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婚我离定了。不仅离婚，我还要把你们谢家那些脏事全抖出去。我姐姐不能白死。"
"你斗不过他们的，"谢凛站起身，血顺着额角流进眼睛里，让他看起来像个恶鬼，"沈知意，你以为我为什么忍到现在？因为我一旦动手，就是鱼死网破。谢家那些人，会把你吃得骨头都不剩。"
"那就试试。"
沈知意转身就走，谢凛却再次拉住了她。这一次，他的吻落下来，带着血腥气和绝望，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沈知意咬他，踢他，用膝盖顶他的腹部，可他就是不松手。
直到她尝到咸涩的味道，才发现他在哭。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男人，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一遍遍地说："别走，求你，别走......我已经失去沈如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沈知意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可她最终还是推开了他。
"太迟了，谢凛，"她整理着凌乱的衣服，声音平静得可怕，"有些伤害，不是知道真相就能抹平的。这一年，我流的泪，受的委屈，还有我对你那份......"她顿了顿，"对你那份刚萌芽就被你掐死的感情，都是你欠我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离婚协议，明天我会让律师送来。如果你不想我把事情闹大，最好签字。"
门被重重关上。
谢凛站在满地狼藉里，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忽然想起一年前婚礼那天。沈知意穿着洁白的婚纱，手里捧着一束铃兰，对着他笑得羞涩而温柔。那时候他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哪怕只是演戏，哪怕她恨他，也要把她绑在身边。
他以为那是保护，却原来，是另一种形式的凌迟。
第三章 碎瓷
离婚手续办得很快。
谢凛最终还是签了字。不是因为怕她闹事，而是因为沈知意拿刀抵着自己的手腕，说："你不签，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她那时候的眼神，是真的万念俱灰。
签完字那天，沈知意搬出了谢家别墅。她只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她的画具，还有沈如留下的一本日记。
谢凛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