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界缘,我的修仙副业是社畜
精彩片段
沪上最后一份PPT------------------------------------------,沪上浦东某栋写字楼的十七层,只剩角落工位还亮着一盏灯。,眼睛干涩得发疼。她揉了揉太阳穴,指尖冰凉。“清㳉,还没走啊?”,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区里荡出回音。“马上,李叔。”江清㳉挤出个笑,声音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最后几页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整层楼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29。,屏幕亮起。林晓薇:还活着吗?:在给PPT收尾,甲方爸爸说封面的“腾飞”两个字要更有“向上感”,我正在研究怎么让宋体字长出翅膀林晓薇:……要我送点夜宵吗?我刚下班,在你们楼下的全家江清㳉:不用了,真快好了。你早点回去,外面冷林晓薇:行吧。明天**几点?我来送你,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许。她快速回复:上午十点二十,虹桥站。你别来了,折腾林晓薇:少废话,姐乐意。赶紧弄完回家睡觉,黑眼圈快掉到嘴角了
江清㳉笑了笑,锁屏,重新看向电脑。
这真是她今天——不,今年——最后一份PPT了。
项目是给一家本土饮料品牌做新年推广方案。客户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板,传统行业出身,对“年轻化”的理解停留在“加个二维码”和“用网络用语”上。过去三个月,江清㳉和团队写了十七版slogan,从“畅饮新年轻松一刻”到“潮饮**嗨翻新年”,最后定稿的居然是第一版稍作修改的“好味道,好心情”。
“江啊,”下午提案会上,客户摸着啤酒肚,语重心长,“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想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饮料嘛,好喝就行,对不对?”
江清㳉当时保持着标准微笑,点头称是,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为这个项目熬的夜折合成寿命亏了多少年。
不过现在,都结束了。
她移动鼠标,把最后一页的“谢谢观看”调成客户指定的金色,点击保存。文件上传至公司云盘的瞬间,她长长地、彻底地呼出一口气。
关机。
屏幕暗下去,倒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二十五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不是笑纹,是熬夜和长期盯着屏幕留下的痕迹。她伸手摸了摸,想起妈妈上次视频时说的:“清㳉,你眼睛里都有***了,是不是又睡不好?”
当时她怎么回的?哦,她说:“没事,最近项目忙,过阵子就好了。”
总是过阵子就好了。从入职到现在三年,每个“过阵子”后面都跟着新的项目、新的甲方、新的deadline。像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她只是在不停地跑,偶尔停下来喘口气,看看周围,发现别人跑得更快。
手机又震了。
她以为还是林晓薇,拿起来一看,却是妈妈发来的语音。
点开。
“清㳉啊,睡了吗?是不是还在加班?别太辛苦,身体要紧。**今天可兴奋了,特意跟王伯伯学了***的新做法,说等你回来做给你吃。王伯伯你知道吧?就是以前住咱们楼下的,他儿子现在当厨师的那个……哎,反正**在厨房折腾一下午了,肉都买好了,就等你回来。”
妈**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点吴语方言特有的软糯尾音。**里还有爸爸隐约的嘀咕:“你跟她说这个干什么……”
江清㳉听着,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按着语音键,想说“我明天就回来了”,开口却成了:“妈,我刚下班,马上就回去了。你们早点睡,别等我爸那***了,他上次把糖炒糊了,整个楼道都是烟……”
发送。
几乎是立刻,妈妈回了条语音,这次声音里带着笑:“你这孩子!**那是意外!这次肯定好吃,我**着呢。你快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消息啊。”
“好。”
江清㳉回了一个字,开始收拾东西。
笔记本电脑、充电器、笔记本、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她从抽屉深处摸出一个小铁盒,里面装着几颗润喉糖——上次感冒时林晓薇塞给她的。剥了一颗**嘴里,薄荷的凉意直冲天灵盖,精神为之一振。
起身时腿有点麻,她扶着桌子缓了缓。工位隔板上贴着的便签纸簌簌作响:有的是待办事项,有的是突然冒出的创意碎片,最显眼的那张写着“2026,一定要早睡早起!!!”,三个感叹号力透纸背,日期却是去年十二月。
她笑了笑,把那张便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关灯,锁门。
电梯缓缓下降,镜面墙壁映出她的模样:米白色羽绒服裹着略显单薄的身形,黑色长发简单扎成低马尾,脸上没什么妆——早上化的,现在早脱得差不多了。只有口红还留着一点颜色,是那种不出错的豆沙粉。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想起大学刚毕业时,第一次穿上正装来面试的样子。那时候眼睛里全是光,觉得坐在写字楼里做创意、改变世界是件特别酷的事。
现在呢?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
大堂空荡荡的,保安台后面,李叔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见她出来,抬头笑了笑:“走了啊?路上小心。”
“嗯,李叔新年快乐。”
“快乐快乐,你也快乐,回家多吃点好的!”
推开门,冬夜的冷风扑面而来。
江清㳉把围巾裹紧了些,抬头看了看天空。沪上的夜**得有几颗星,稀疏地亮着,下面是***的璀璨灯火。远处传来隐约的汽车声,还有不知哪家商场还在放的喜庆音乐。
她拿出手机,叫了辆车。
等待的间隙,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屏幕。朋友圈里已经有同事晒出机场照片,配文“逃离沪上,奔赴山海”;有还在加班的同行发咖啡照片,写“最后一天,决战到天明”;还有老同学晒结婚证、晒娃、晒新房……
她的手指停在一条动态上。
是老家中学的同学,嫁到了隔壁县,今天发了九宫格:一家人围坐在圆桌前吃火锅,中间是冒着热气的鸳鸯锅,两边摆满了菜。配文:“爸妈从老家带来的土猪肉就是香!团团圆圆才是年。”
照片里每个人都在笑,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江清㳉看了很久,直到手机震了震,显示车到了。
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她拉开门坐进去。司机是个中年大叔,正听着电台里的相声。
“尾号9021?”
“对。”
“好嘞。这么晚才下班啊?”
“嗯,年底了。”
“辛苦辛苦。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就放假了吧?”
“是,明天回家。”
车子汇入车流。窗外的灯光连成流动的河,商铺的霓虹招牌一个个掠过:24小时便利店、连锁药房、还在营业的**摊……
江清㳉靠着车窗,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但她心里某个地方,却一点点暖起来。
***。
爸爸学的新做法。
她闭上眼,仿佛已经闻到那股浓郁的、带着甜味的肉香,看见家里那间不大的厨房,爸爸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妈妈在旁边剥蒜,嘴里念叨着“火太大了酱油放多了”,弟弟妹妹挤在门口探头探脑……
车程二十分钟,她几乎要睡着了。
直到司机说:“到了。”
江清㳉睁开眼,扫码付款,推门下车。
她租住的小区有些年头了,路灯不算亮,但足够看清路。她踩着熟悉的水泥路面往里走,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到单元楼下时,她下意识抬头看了眼。
五楼,她住的那间,窗户黑着。
但隔壁那户还亮着灯——那是一对年轻夫妻,妻子怀孕了,最近总是睡得晚。
江清㳉摸出钥匙,打开楼门,爬上楼梯。
每一层都堆着些杂物:一楼的婴儿车,二楼的废弃花盆,三楼的快递盒子……她住在五楼,顶层,好处是便宜,坏处是每天爬楼梯像健身。
终于到家门口。
钥匙**锁孔,转动,门开了。
她按亮灯,暖**的光瞬间充满小小的房间。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整洁,只是书桌上堆满了广告行业的书和打印出来的资料。
关上门,世界彻底安静了。
江清㳉脱掉外套,换上拖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温水。水是早上烧的,现在已经凉透了,但她不介意,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
手机又震了。
是妈妈:到了吗?
她快速回复:到了,刚进门。准备洗澡睡觉了,你们也快睡吧
妈妈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是一只小熊盖被子的动图。
江清㳉看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夜空还是那样,稀疏的星,无边的夜。但不知为什么,此刻看着,却觉得那几点星光格外亮。
明天。
明天就要回家了。
她轻轻舒了口气,转身走向浴室。
热水器需要预热,她靠在墙上等着,耳边只有水**隐约的水流声。这个瞬间,没有PPT,没有甲方,没有改不完的方案,只有她自己,和即将到来的、实实在在的假期。
十分钟后,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冲刷掉一身的疲惫。
江清㳉闭着眼,在心里盘算着行李箱还差什么没收拾。给爸爸的护膝,给妈**围巾,给弟弟的耳机,给妹妹的护手霜……
还有,她自己的心。
那颗在沪上漂泊三年、时而坚定时而迷茫、被无数个deadline打磨得粗糙又坚韧的心。
它也需要回家,充充电。
关掉水龙头,擦干,换上睡衣。
躺**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江清㳉定好明天七点的闹钟,关掉台灯。
黑暗笼罩下来,她却没什么睡意。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不,今年——的种种片段:提案成功的喜悦,被否方案的沮丧,同事离职的送别宴,自己独自加班的深夜……
最后定格在妈妈那条语音上。
“**特意学了***的新做法,就等你回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洗衣液的淡淡香味。
明天。
明天就回家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温暖的种子,在她心里慢慢生根,发芽,最后长成一片安心的荫凉。
她终于睡着了。
窗外,沪上的夜还深着。但东方的天际线,已经隐约透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
天快亮了。
而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小城,某栋居民楼的厨房里,一块上好的五花肉正躺在瓷碗中,等待着明天的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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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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