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当临时工，你把局长拉下马

欺人太甚，全知系统激活------------------------------------------，小年。，暖气半死不活，窗户缝往里灌刀子风。，把最后一份社区网格化管理的年终汇报材料码齐，长尾夹夹好。，数据核了四遍，案例写了六个，配图全是自己跑现场拍的。，U盘、云盘都进行着备份。，改了九稿。，王心建叼着根烟走进来，啤酒肚把衬衫绷得紧紧的，领带歪到一边。“苏哲，材料弄好没？好了，王科。”苏哲站起来，双手递过去。，下巴往桌上一点：“放那儿。”，烟灰直接弹在封面上。“行，先这样。下午考核评议会，你提前去会议室摆桌椅，茶水备上。好。”。，盯着桌面上那团灰白烟灰，没说话。
旁边工位趴着的赵大伟偷偷抬起脑袋，转椅滑过来，压低嗓门：“哥，跟你说个事。上午我去财务串门，听刘姐打电话——今年综治办临聘人员里就一个优秀名额，你猜给谁？”
苏哲没猜，也不用猜。
“周磊。”赵大伟竖起一根手指，“一年请了四个月病假的周磊。”
苏哲用纸巾擦烟灰，没吭声。
“还有……”赵大伟往门口瞄了一眼，“你那份网格化管理的材料，王科上周五拿去跟街道主任汇报，封面作者栏写的是周磊。打印室小孙告诉我的，专门让他重新打的封面，换了名字。”
苏哲擦桌子的手顿了一下。
纸巾团成一团，投向垃圾桶，没进，弹到桶沿飞了出去，他弯腰捡起来，放进去。
“知道了。”
赵大伟张了张嘴，看苏哲那张脸——谈不上什么表情，就是很平，随后便把话咽了回去。
在这一行干临聘，还被针对，谁不窝囊。
——
下午两点，考核评议会。
会议室不大，综治办十一个人坐满了。
街道办副主任陈光明列席，坐在最前面翘着二郎腿翻手机，全程没抬头。
王心建站在白板前面，拿着表格挨个念。
“张涛，合格。李婷，合格。赵大伟，合格……”
念到最后，他清了清嗓子。
“周磊，优秀。”
角落里，周磊客客气气点了个头，好像这事跟他没什么关系，点头的时候，他跟王心建对了一眼。
那种亲戚之间才有的默契。
“苏哲。”
王心建的目光压过来。
“不合格。”
会议室几个人转头看苏哲。赵大伟的嘴直接张开了。
“不合格”在基层意味着什么，在座的都清楚——对临聘来说年终奖归零，下一轮岗位调整或者合同到期直接走人，无续签可能，第一个被踢。
“王科，能说一下原因吗？”苏哲的声音不高。
“原因？”王心建把表格摔在桌上，“今年辖区三起投诉两起跟你有关，十月份安全**数据出了纰漏，年中汇报PPT甚至连格式都对不齐！！”
“那份数据报表是我发现错误后主动修正的，错误来源是周磊录入的原始数据。”
安静了两秒。
王心建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出了问题就甩锅？”音量拔高，“年轻人在单位最忌讳就是这种态度！”
“我在陈述事实。”
“你！”
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盖弹了一下。
“我在这个办公室干了十八年！你一个来了一年的临聘人员，跟我陈述事实？”
王心建走到苏哲面前，居高临下杵着。
“怎么，这个不合格，觉得委屈？”
没人出声，陈光明往这个方向只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去划手机，赵大伟则低头盯鞋尖。
苏哲坐在那张塑料椅上，看着王心建泛红的脸和脖子上跳动的青筋。
一年了。
拟稿子的是他，跑社区是他，半夜处理突发事件是他，对接上级检查还是他。
功劳进了别人的汇报，黑锅一口一口塞到他嘴里。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以为，活干好了，总会有人看见。
现在确认了，并不会。
有的人看见了也装没看见。
王心建还在骂。
从工作态度批评到做人，从做人骂到出身——“就你这种工作态度，又没关系**的，进了体制也学不到什么真东西！读书是不是给你读傻了。”
苏哲的太阳穴突然跳了一下。
不是气的，物理层面——跳了一下。
眼前出现一行字。
全知情报系统激活中……宿主情绪触发条件已满足。
系统说明：与目标对象互动累积情绪值至100点，可解锁该对象核心私密情报，当前目标“王心建”情绪值已达100/100，是否解锁？
王心建的唾沫星子快喷到脸上了，苏哲的脑子同时在跑两条线：消化眼前这个超出认知的东西，以及维持脸上不出现任何变化。
他在心里默念——解锁。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模糊提示，是精确到时间、地点、金额的硬料。
王心建，2019至2023年间，利用综治办采购渠道累计虚报公共安全设备款项34.7万元，资金流入妻子名下建材经销公司。小舅子周磊的入职推荐信由他**，考核材料一手包办。2022年老旧小区改造专项资金中有一笔8万元“安防设备升级费”，未产生任何采购行为，**由周磊通过空壳公司**。
每一条——日期、流水编号、经手人全有。
苏哲垂着眼，面无表情听完了王心建最后那句“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好的，王科……我反省。”
王心建哼了一声，转身回前面继续讲年终总结，赵大伟拿胳膊肘碰他，苏哲没反应。
散会后，走廊里。
赵大伟追上来：“哥，你没事吧？那老东西太缺德了……”
“没事。”
“要不……想办法转去工会那边？”赵大伟自己说完就泄了气，工会**跟王心建上周才一起钓过鱼。
苏哲走到楼梯间，站住了。
头顶有根日光灯管坏了，一明一灭地闪。
“胖子，帮我个忙。”
“你说。”
“综治办去年和今年所有设备采购清单，你能弄到复印件吗？”
赵大伟挠头：“应该在档案柜里，我找小孙翻一下，问题不大，但你要这个干嘛？”
苏哲看着那根闪烁的灯管。
“反省嘛~看自己到底哪里做得不够好。”
赵大伟盯着他看了五秒。
“行！明天给你！！”
苏哲点头，转身下楼。
推开街道办大门，外面飘起了雪，江州的雪向来小气，稀稀拉拉的，沾地就化。
他站在台阶上踌躇着，系统面板里，“王心建”三个字后面挂着一长串数据。
34.7万……倒是也敢伸手啊。
看着系统信息，呼出一口白气。
而系统面板上多出一行小字，他刚才没注意到——
提示：目标“王心建”存在关联人物——陈光明，情绪值0/100，建议宿主优先接触。
今天全程翘着腿划手机、连头都没抬一下的陈光明副主任。
苏哲回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那是陈光明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