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结束那天,她忘了我
精彩片段
监控里的晚安------------------------------------------。。,盯着天花板。。。,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2:17。和她平时入睡的时间相比,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她一直睁着眼,什么都没想,也什么都没做,就是睡不着。。,是空的。,她就再也没去过沈知意的房间。。。,禁止情感投入。,沈知意准备了烛光晚餐,用那种眼神看着她——那种她看不懂、但让她心口不舒服的眼神。。
她只知道,那之后,每次想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的光,在她说完“不需要”之后,熄灭了。
她不想再看一次那个画面。
所以她没有去。
一次都没有。
但睡不着的问题,越来越严重。
以前她还能在沈知意身边睡着,现在连那个选项都没了。
她试过数羊,试过喝热牛奶,试过吃助眠药——没用。
药让她第二天昏昏沉沉,但晚上还是睡不着。
她试过加班到凌晨,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一躺到床上,脑子就清醒得像刚睡醒一样。
她试过——
她试过很多方法。
都没用。
唯一有用的,是那个人的呼吸声。
可是,她不能去。
宋清浅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但比不上那个人的肩膀。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她只知道,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个月前,她站在沈知意床边,看着那张睡颜,看着眼角没擦干的泪痕。
然后她俯下身,在那个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那个吻,她到现在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那么做?
当时是……什么感觉?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之后,她再也没去过那个房间。
再也没听到那个人的呼吸声。
再也没睡着过。
宋清浅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2:23。
这个点,那个人应该睡着了吧?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知道。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宋清浅下了床,走出卧室。
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书房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她走过去,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的灯亮着——她忘了关。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放着三台显示器,是她用来处理工作的。但此刻,她打开的不是邮件,也不是报表。
而是监控系统。
这套系统是她自己装的。
当初装的时候,她的理由是“安全管理需要”——毕竟是两个女人住一栋别墅,安全措施要做好。
但她自己知道,那不是全部的理由。
真正的理由是——
她想看到那个人。
想知道她在做什么。
想知道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想知道她……
想看到她。
宋清浅打开监控回放,选择日期:今天。
画面从凌晨零点开始播放。
客厅,空无一人。
餐厅,空无一人。
走廊,空无一人。
二楼卧室门口,一直关着。
她加**放速度,一倍速,两倍速,四倍速——
画面快速跳动,时间在屏幕上飞逝。
凌晨一点,卧室门开了一下,一个人影走出来,去了洗手间,十分钟后回去。
凌晨一点半,卧室门没开。
凌晨两点,卧室门没开。
凌晨两点二十三分,现在——
她看着那个紧闭的卧室门,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也许期待那扇门突然打开,那个人走出来,出现在画面里。
也许期待……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那扇门一直关着,她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往下沉了一下。
宋清浅关掉今天的录像,打开昨天的。
同样的画面。
空荡荡的客厅,空荡荡的餐厅,紧闭的卧室门。
再前天。
再大前天。
再——
她突然停下来。
因为她看到,画面里,卧室门开了。
那个人走出来。
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头发有点乱,应该是刚醒。
时间显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宋清浅看着那个画面,心跳漏了一拍。
沈知意走出卧室,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她走到书房门口——就是这间书房,宋清浅现在坐的位置。
她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转身,下楼。
画面跟着她到客厅。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没有开灯。
就那么坐着,在黑暗里。
坐了多久?
宋清浅看了看时间戳——坐了二十七分钟。
凌晨两点十四分,她站起来,上楼。
走到书房门口时,她又停下来。
又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走回卧室,门关上。
宋清浅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她在门口站了两次。
一次下楼前,一次上楼后。
她在看什么?
在等什么?
宋清浅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着那个画面,心口那个“不舒服”又出现了。
像有一根很细很细的线,在心口轻轻扯了一下。
她关掉昨天的录像,继续往前翻。
一周前。
两周前。
三周前。
一个月前。
越往前翻,画面里的那个人出现得越频繁。
有时候是在客厅坐着,有时候是在阳台站着,有时候是在厨房煮东西——凌晨三点,煮一碗面,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
最频繁的,是在书房门口站着。
几乎每隔几天,那个人就会在凌晨走到书房门口,站一会儿。
有时候三秒,有时候五秒,有时候更久。
最长的一次,她站在那里,站了整整四十三秒。
宋清浅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人,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看着那个人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模糊的侧脸,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突然很想伸手。
**一摸那张脸。
想问她:你在等什么?
想问她: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想问她……
你是在等我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宋清浅就愣住了。
等她?
等她干什么?
等她从书房里出来?
等她……
说什么?
做什么?
宋清浅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
那个人不可能在等她。
她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
契约第15条,禁止情感投入。
那个人不会对她有感情。
不会。
她继续往前翻。
翻到三个月前。
翻到一周年那晚。
画面里,沈知意穿着酒红色的裙子,站在餐桌前,看着那些烛台、红酒、白玫瑰。
她在等。
宋清浅回来。
画面里,门开了。
宋清浅走进来。
两个人说话。
距离太远,听不到在说什么。
宋清浅记得。
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记得那个眼神。
记得那熄灭的光。
画面里,她转身走进书房。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看了很久。
然后她走到餐桌前,拿起那瓶红酒,倒了一杯。
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窗外。
一杯,两杯,三杯。
喝完第三杯,她走到餐桌前,拿起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
打开。
看着里面的东西。
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放进口袋里。
转身上楼。
画面跟着她到卧室门口。
她推开门,走进去。
门关上。
宋清浅看着那个画面,手指无意识地握紧。
那个丝绒盒子里,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当时没问。
现在也看不到。
但她突然很想知道。
她继续往后看。
画面跳到凌晨两点。
卧室门开了。
沈知意走出来,站在走廊里。
然后她走到书房门口。
就是这里。
就是这扇门。
她站在那里,站着。
站了很久。
四十三秒。
然后转身,回房间。
画面里,那扇门一直关着。
从头到尾,没有开过。
宋清浅盯着屏幕,看着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心口那根线,又扯了一下。
这次,扯得用力了一点。
她关掉那天的录像,继续往前翻。
翻到更早的时候。
翻到她们结婚第一周。
画面里,沈知意在厨房做饭。
她穿着家居服,系着围裙,动作不太熟练,但很认真。
锅里的东西糊了,她手忙脚乱地关火,然后看着那一锅黑乎乎的东西,自己笑了。
那个笑容——
宋清浅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那个笑容,她没见过。
结婚一周,她没见过沈知意这样笑。
那个笑容里,有光。
画面快进。
沈知意做好饭,端到餐桌上,然后坐在那里等。
等谁?
等她。
宋清浅回来吃饭。
画面里,时钟从六点走到七点,从七点走到八点。
菜凉了。
沈知意站起来,把菜收走,倒掉。
然后重新坐下,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宋清浅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到那天的记录。
沈知意:晚上回来吃饭吗?
宋清浅:有应酬,不回了。
两个小时后。
沈知意:好。
只有两个字。
宋清浅看着那两个字,又看看画面里那个独自坐在餐桌前的人,心口那根线,又扯了一下。
继续往前翻。
每天都是这样。
沈知意做饭,等她。
有时候等到了,有时候等不到。
等到了的时候,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饭。
宋清浅看文件,沈知意不说话。
一顿饭,二十分钟。
然后宋清浅回书房,沈知意收拾碗筷。
等不到的时候,沈知意一个人吃完,收拾好,上楼。
每天如此。
周而复始。
宋清浅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个永远在等的人,突然想起一件事——
沈知意,什么时候给自己做过饭?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每次回来,桌上都有饭菜。
不管她回不回来吃。
每一天。
风雨无阻。
她一直以为,那是阿姨做的。
原来不是。
原来,是那个人做的。
原来,那个人每天都在等。
等她回来吃饭。
等她……
回来。
宋清浅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那些画面,一动不动。
心口那根线,一下一下地扯着。
不是很疼。
但一直在那里。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只知道,看着这些画面,她突然很想做一件事——
下楼,去那个房间,推开那扇门。
躺到那个人身边。
听她的呼吸声。
然后,睡着。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契约第15条。
因为禁止情感投入。
因为她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继续翻。
翻到三个月后。
翻到最近一周。
画面里,沈知意的身影越来越少。
有时候一整晚,卧室门都不开。
有时候开了,也只是去洗手间,然后回去。
再也没有站在书房门口。
再也没有在客厅坐着。
再也没有凌晨起来煮面。
她好像……
不来了。
宋清浅看着那些画面,心口那根线,突然扯得用力了一点。
为什么?
为什么不来了?
是不是因为……
因为她三个月没去那个房间?
因为她三个月没找她?
因为她……
宋清浅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就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不上不下。
不舒服。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翻。
翻到今天晚上。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卧室门开了。
沈知意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米色的睡袍,头发比三个月前长了一点,披在肩上。
她站在走廊里,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
然后——
她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
正对着。
正对着那个镜头。
隔着屏幕,宋清浅和她对视。
那一瞬间,宋清浅的心跳停了一拍。
那个眼神——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不是悲伤。
不是期待。
不是愤怒。
不是失望。
是一种……
她看不懂的眼神。
像是知道有人在看。
像是知道有人会看。
像是在问:你在看吗?
像是在说:我知道你在看。
然后,沈知意动了动嘴唇。
说了两个字。
没有声音。
只有口型。
宋清浅盯着屏幕,把那个画面放慢,放大。
一帧一帧地看。
第一个字,嘴唇微微张开,舌尖抵住上颚——
是“晚”。
第二个字,嘴唇合拢,然后轻轻开启——
是“安”。
晚安。
她说的是:晚安。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对着摄像头,说“晚安”。
宋清浅愣住了。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看到那两个字,心口那根线,用力扯了一下。
扯得有点疼。
她继续往前翻,翻到昨晚。
同一时间。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卧室门开。
沈知意走出来。
站在走廊里。
看向摄像头。
动嘴唇。
“晚安。”
前晚。
一样。
大前晚。
一样。
一周前。
一样。
一个月前。
一样。
三个月前——
那天晚上,一周年那晚。
凌晨两点。
卧室门开。
沈知意走出来。
站在走廊里。
看向摄像头。
动嘴唇。
“晚安。”
然后她走到书房门口。
站了四十三秒。
然后回房间。
宋清浅看着那些画面,看着那个每天晚上都会出现的“晚安”,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每一天。
每天晚上。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准时。
风雨无阻。
对着摄像头,说“晚安”。
对着谁?
对着她。
对着那个可能在看的她。
对着那个她不知道会不会看的她。
但不管她看不看,那个人都在说。
每一天。
每天晚上。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说“晚安”。
宋清浅盯着屏幕,盯着那些重复的画面,盯着那个一次又一次动嘴唇的人。
心口那根线,现在不是扯了。
是在拧。
一下一下地拧。
拧得她有点喘不过气。
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晚安?
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要说?
为什么对着摄像头说?
为什么要让她看到?
为什么——
宋清浅盯着屏幕,看着画面里那个刚刚说完“晚安”的人,看着那张在黑暗中有些模糊的脸,看着那双隔着屏幕和她对视的眼睛。
她听到自己问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很哑,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
“为什么……你会说晚安?”
房间里很安静。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屏幕上,那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隔着时间,隔着空间,隔着那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宋清浅看着那双眼睛,心口那根线,还在拧。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从小到大,她没有朋友,没有恋人,只有家人、同事、契约对象。
别人高兴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高兴。
别人难过的时候,她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别人说“喜欢”的时候,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和沈知意在一起,能睡着。
她只知道,沈知意不在的时候,会失眠。
她只知道,看到这些“晚安”,心口会不舒服。
现在,她第一次,对一件事产生了困惑。
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晚安?
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人,看着那张她越来越看不懂的脸,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沈知意第一次在她身边睡着的时候,嘴角带着笑。
沈知意生病发烧的时候,迷迷糊糊地叫她的名字。
沈知意看她的时候,眼睛里总是有光。
沈知意准备烛光晚餐的时候,眼里全是期待。
那光,在她说完“不需要”之后,熄灭了。
然后,那个人开始每天晚上,对着摄像头,说“晚安”。
对着谁?
对着那个熄灭了她的光的人。
对着那个说“不需要”的人。
对着那个三个月没去找她的人。
对着她。
宋清浅看着屏幕,看着那张脸,第一次问自己一个问题:
她,对我,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一冒出来,她就愣住了。
因为她不知道答案。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对她来说,沈知意只是契约对象。
负责治疗她的失眠。
负责履行契约条款。
负责……
负责什么?
负责每天晚上对着摄像头说“晚安”吗?
契约里没有这一条。
契约里没有任何一条,要求沈知意做这些事。
那她为什么做?
宋清浅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突然很想知道答案。
她关掉监控,站起身,走到书房门口。
手放在门把手上。
只要打开这扇门,走出去,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门——
就能看到那个人。
就能问她:你为什么说晚安?
就能问她: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就能——
她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然后,她松开了。
她靠在门边,慢慢滑坐下来。
坐在地上,背靠着门,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凌晨三点十七分。
那个人应该已经睡着了。
说完了晚安,睡着了。
对着摄像头说完“晚安”,然后睡着了。
宋清浅坐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脑海里全是那句话。
“晚安。”
每一天。
每天晚上。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对着摄像头。
对着她。
说“晚安”。
为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想听到。
想亲耳听到。
想在那个人身边,亲耳听到她说“晚安”。
不是隔着屏幕。
不是看着录像。
是亲耳。
是身边。
是她躺在那里,她躺在她旁边,然后那个人说——
“晚安,宋清浅。”
宋清浅闭上眼睛,靠在门上。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很清晰。
像真的一样。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呼吸就在耳边。
那声音就在耳边。
轻轻柔柔的,像羽毛落在心上。
然后——
她睡着了。
坐在地上,靠着门,睡着了。
没有失眠。
没有辗转反侧。
没有数羊。
就那么睡着了。
梦里,有个人在她耳边说“晚安”。
那个人,是沈知意
早上七点,沈知意醒来。
身边是空的。
她看了一眼那扇门——还是关着的。
三个月了。
三个月,那扇门再也没在半夜开过。
沈知意不知道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她只知道,她习惯了。
习惯了一个人睡。
习惯了不再期待。
习惯了每天晚上对着摄像头说一句“晚安”,然后闭上眼睛。
那个摄像头,是宋清浅的“安全管理需要”。
她不知道宋清浅看不看那些录像。
但她想说。
就算没人听,她也想说。
因为那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说“喜欢”。
不说“爱”。
只是“晚安”。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不违反契约第15条。
不算情感投入。
只是……
晚安。
沈知意起床,洗漱,换好衣服。
推开门的时候,她愣住了。
走廊尽头,书房门口,坐着一个人。
宋清浅穿着睡衣,靠着门,闭着眼睛。
睡着了。
沈知意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心跳漏了一拍。
她怎么在这?
什么时候来的?
为什么睡在这里?
她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张睡颜。
三个月没这么近看过她了。
还是那张脸。
还是那样好看。
只是……
好像瘦了一点。
眼底有淡淡的青色,是没睡好。
沈知意看着那张脸,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有心疼。
有不解。
有——
她摇了摇头,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不能想。
不能再想了。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宋清浅的肩膀。
宋清浅。”
宋清浅的睫毛颤了一下,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看着沈知意
三秒后,迷茫褪去,换上那种熟悉的平静。
“几点了?”她问。
沈知意看着她:“七点十五。你怎么睡在这?”
宋清浅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说:“失眠。”
沈知意愣了一下。
失眠?
她不是已经三个月没失眠了吗?
自从……
自从她不再去那个房间之后。
“怎么会失眠?”她问。
宋清浅看着她,没有回答。
只是慢慢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我去换衣服。”她说。
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沈知意
沈知意被那个眼神看得一愣——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有点困惑,有点迷茫,还有点……
她说不上来。
沈知意。”宋清浅开口。
“嗯?”
宋清浅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沈知意等着。
三秒后,宋清浅说:“没什么。”
然后她转身,走进自己房间。
门合上。
沈知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
刚才,她想说什么?
不知道。
但她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
房间里,宋清浅靠在门上,闭上眼睛。
刚才,她差点问出口。
差点问——
你为什么说晚安?
但她没问。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问。
因为不知道问了之后,会怎么样。
因为她怕——
怕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沈知意的那一刻,心口那根线,又扯了一下。
比昨晚,更用力了一点。
她睁开眼睛,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天已经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有些问题,她还没有答案。
为什么……你会说晚安?
她会找到答案的。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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